李世民沉吟半晌,表情和缓下来,“这翟珊现在何处?朕倒想见见!”
“就在府中,皇上,臣这就去叫她前来见驾!”
“不必!”李世民叫住程怀亮,“你们前面带路,朕亲自前去!”
“臣遵旨!”程怀亮头前带路,其他人在李世民身后跟随,一路前呼后拥,来到王府后花园。
此时,翟珊正和几个丫鬟在花园中玩耍,里面不时传出几声银铃般的欢笑声。
李世民停下脚步,叫住众人,“别去打扰她们,朕就在这里看看就好!”
程怀亮赶紧回过来,在旁边指点着,“皇上,您看那个女孩子就是翟珊!”
“恩。”李世民观望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笑容,对李恪道:“朕许你明日上朝,该如何处置你,朕到时自有区处!起驾回宫!”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父皇!我大哥不是有意冒犯圣驾,请父皇开恩哪!”李恪跪拜在他身后,大声恳求道。
李世民并未理睬,背着手,带着随从,径直回宫去了。
岑文本进言道:“殿下!今日皇上能微服前来,证明他还是很看重殿下你的,料想明日早朝,皇上应不会有太多苛责,殿下请放宽心!”
“可是如今大哥被父皇抓走,我又该如何是好?”
“此事恐怕就要从长计议了,殿下首先要保住自己,才能去救你的兄弟啊!”
程怀亮接着宽慰道:“殿下你也不用想太多了,小七兄吉人天相,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应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明日早朝回来,我们再作计较吧!”
“唉,但愿大哥能渡此难关,平安无事啊!”
次日清晨,太极殿上,文武两班分立,李世民当朝理政,向众臣言道:“众位爱卿,元宵夜之事,想必你们已有所耳闻,太子少詹事马从善里通外国,构陷朝中重臣,证据确凿,现已交由大理寺查办。
三皇子李恪聚众闹事该如何处置,你们都来议议!”
房玄龄手持笏板,出班道,“皇上,臣以为,三皇子殿下虽然聚民哗变,欺君犯上,按律当斩,但其情可悯,殿下毕竟是皇上的亲生骨肉,血浓于水,请皇上饶他一条性命,将他贬为庶人,以观后效吧!皇上,老臣替殿下求您了!”
“皇上,臣附议!”长孙无忌跟着进谏道,“只是经此一事,陛下的大计受挫,突厥与汉人的矛盾恐怕难以调和了,现在的突厥随时都有暴乱的可能,陛下宜早日有所举措,安抚突厥的民心哪!”
“恩,辅机言之有理!景仁,你有什么建议?”
岑文本双膝跪地,“皇上,臣也附议,请皇上网开一面,宽恕殿下吧!”
李世民点点头,正欲说话,魏征一脸怒气,站了出来,“皇上!三位大人的观点,臣不敢苟同!”
“哦?玄成,有话道来!”
“陛下,臣以为,你非但不该处罚三皇子,还应该大大地奖赏于他!
不瞒皇上,那夜,臣和家仆就在人群之中,那些突厥人的所作所为,臣看得清清楚楚!他们肆意妄为,到处抢夺女子,就地猥亵,其行径堪比禽兽!最可笑的是,他们居然是奉了你的圣旨!”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皇上,你就是能堵住我一人的嘴,能堵得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吗?你的所作所为让黎民百姓寒心,让三军将士失望!三皇子是替你,替我们大唐挽回了一点颜面,今天你却为了你那一点所谓的尊严要杀了你的亲儿子,桀纣在世,也不过如此!你不是昏君是什么!”
“你!大胆!朕看你和李恪就是一党!”李世民气得浑身直打颤。
“皇上,你说对了!今天我魏征跟三皇子就是一党!你要是处置他,我便学那龙逄比干,当场撞死在这金銮殿上!”
长孙无忌闻言,慌忙跪倒,“皇上!放任突厥将领抢亲之事是臣提议的,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够了!够了!”李世民被骂得狗血喷头,坐在龙椅上运气,调息了半晌,神色才渐渐平静下来,叹了口气,“抢亲的乱子实是朕之过,朕会下诏罪己以安民心。
可朕还是以为,有些突厥人虽然禀性野蛮,未服教化,但其间也有更多的忠义之士,故不能一概而论。
朕意已决,即日起,给突厥中品行武艺俱佳者封侯拜将,另选皇室之女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