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从善心中暗喜,“好,好,正合我意!”他知道这帮杂兵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拍马逃走,边跑边满街嚷嚷:“造反了!三皇子李恪造反了!快回去调援兵捉拿反贼!”一溜烟,消失无踪。
这边,两人三下五除二将军兵打散。
张小七急切问道:“殿下,你怎么掺和进来了?”
“大哥,你我既是兄弟,就不要说这见外的话,这罪过有你一份,便有我李恪一份!”
程怀亮一脸沮丧,“唉,也算我一个吧。”
“蜀王殿下!”四周的百姓见此情景,全都跪下来,感动得声泪俱下。
李恪叹了口气,“李恪受不起,大家都散了吧,一会儿官兵就要到了,你们别因我受到连累。”
一个百姓哭道:“殿下的身份何等尊贵,竟然为了替我等草民出头,冒犯皇上,犯下大罪,我等怎能舍殿下而去啊!”
“我已不是蜀王,也不想当什么三皇子,我不只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我的大哥,为我那些战死沙场的弟兄们讨个说法,以前,我们受尽了突厥人的掳掠,欺凌,现在我们胜利了,可他们还在我们的地盘上肆意妄为,欺男霸女!我们当初浴血奋战,到底为了什么!今天我李恪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将这些作恶的鞑子一网打尽!”
“殿下!殿下为民请命,我愿舍命相随!”,“我也愿跟随殿下!”,“我也去!”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人们复仇的怒火被点燃了,群情激奋,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怒吼声一阵高过一阵。
张小七早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李恪紧随其后。
程怀亮一看,心说:“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拼了吧!”
三人带着成百上千的百姓,沿着长安城的大街,到处寻找,追打那些强抢女子的突厥将领。
忽而,有人急急跑来报信,“殿下,前面小树林里有几个鞑子正在糟蹋女人,殿下快去看看!”
“头前带路!”
片刻后,人群举着灯笼火把赶到现场。
可叫人吃惊的是,此时,五六个施暴者都老老实实地被捆在一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站在他们旁边,正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马鞭,边抽打边怒气冲冲地大声呵斥着。
“哼!色胆包天,竟想占本公主的便宜,我看你们是找死!”
三人定睛一看,都不由得一愣,这个女孩非是旁人,正是突厥公主阿史那云!
“哎呦,公主殿下!”程怀亮嬉皮笑脸地想上去套近乎。
阿史那云没理他,偷偷理了理鬓发,径直朝李恪走了过来,扬起脸微微一笑,“李恪,没想到你这么恨我们突厥人!”
“公主,你怎么在这儿?”
“这你管不着,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突厥人不都是坏人,你们汉人也不都是好东西!你们看看这几个畜生到底是突厥人,还是你们汉人!”
阿史那云一抬手,将一个物件甩给李恪,“这东西是从这几个畜生身上搜出来的,哼!这么龌龊的勾当,我们突厥人还真做不出来!”说完,一转身,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公主,你等等!”李恪叫她不住,无奈之下,拿起那件东西仔细看去,那是一面玉牌,上面刻着一行字:“卧薪藏胆,逐鹿中原,壮哉大汗,恩威齐天。”落款是“岑文本!”
“岑大人!怎么会这样!”张小七惊叫道。
李恪摆摆手,“走!看看那几个人!”
人们围过去,扒去他们的裘衣毡帽,几个汉人的面孔露出来。
那几个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了,还没等李恪三人问话,就连声求饶,“殿下饶命!饶命!我们也是受人指使,迫不得已啊!”
“哦?你们受何人指使?”
其中一人哆哆嗦嗦道:“是,是马,马从善,马大人让小的们干的!他让我们今晚化装成突厥人,趁乱找一个女子下手,事后把这个玉牌放在她身上,嫁祸给岑大人。
刚刚我们看那小女子看得标致,便,便想,唉,没想到反倒中了她的圈套,被她捉住。
殿下,我全说了,求你放了我,我还有老母在堂,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