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张小七挠挠头,有些犯愁了,忽而他一扭头瞧见阿史那社尔了,灵机一动,“诶?阿史那将军,你也姓阿史那,应该也是突厥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要不,你去跟尉迟渥密说说怎么样?”
阿史那社尔苦笑了一下,“张将军此言差矣,我是东突厥的贵族,如何管的了西突厥的事呀?”
“诶?你们不都是亲戚吗?”
“张将军可能对我们突厥的历史不甚了解,我东突厥的祖先是伊利可汗阿史那土门,而阿史那薄布是属于西突厥一脉,他的祖先是阿史那土门之弟阿史那室点密,早在前隋时,我们和西突厥已成死敌,互相攻伐,征战不休,早就不相往来了。不过,要说如今这西域的另一个可汗阿史那欲谷,那倒真是我的亲戚。”
“哦?”张小七来了精神,追问道,“你跟阿史那欲谷是亲戚?”
“是呀,我的父亲处罗可汗是始毕可汗的亲弟弟,颉利可汗的兄长,而阿史那欲谷是始毕可汗的儿子,他是我的堂兄啊!”
程怀亮突然记起一件事来,“已故的突利可汗不也是始毕可汗的儿子吗?这么说,突利可汗和阿史那欲谷是亲兄弟?那阿史那云公主岂不是阿史那欲谷的亲侄女了?”
“正是,阿史那云那个小丫头天性活泼,古灵精怪的,我和阿史那欲谷看着她从小长大,没少逗她玩呀,唉,听说她现在流落在中土,也不知道怎样了!”
李恪闻言,又被勾起了心事,不免神情落寞。
张小七赶紧又把话题拉回来,“哦!既然阿史那欲谷跟你和突利的关系这么亲近,你何不把他拉拢过来?要是有他帮忙,咱们何愁平定不了西域呀?”
“唉,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我那个堂兄兵强马壮,羽翼已丰,对阿史那薄布又是连战连捷,正踌躇满志之时,如何能向大唐低头啊?”
“说的也是呀,要不,将军你能不能回去调些兵马,助我一臂之力呀?”张小七又问向苏定方。
“小七,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妄动军队呀?而且皇上还曾跟我说过,现在西域各股势力纷争,形势错综复杂,要静观其变,等待时机,不宜过早出兵,所以此事咱们得自己解决,不能指望朝廷了!”
“哎呀,这条道也行不通,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众人全都眉头紧锁,一筹莫展了。
须臾,楚恒劝道:“要我说,咱们还是求助阿史那薄布吧,世事无绝对,无非都是相互利用嘛!他想利用咱们大唐的势力帮他东山再起,咱们为什么不能利用他帮咱们办事呢?只要咱们把事情想周全了,处处留个心眼儿,料想他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程怀亮这次也没那么坚决了,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也罢,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姑且试试也行。”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找阿史那薄布帮忙!”张小七最后拍板道。
当下,众人又将行动计划好好推敲了一番。确定没什么漏洞了,苏定方便叫人到城外请阿史那薄布入城相会。
重新见面,阿史那薄布又换了副嘴脸,一改之前咬牙切齿、你死我活的样子,态度变得分外谦恭和蔼。
张小七还颇有些不好意思,“大汗,在下鲁莽无知,言语冲撞,冒犯了大汗,实在是罪过呀,在下向大汗赔不是了,还请大汗多多见谅,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诶!张将军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呀?以后咱们要摒弃前嫌,戮力同心,精诚合作,共同为大唐做事嘛!哈哈!”
“哎呦,大汗的觉悟就是高啊,如此高风亮节,真叫在下汗颜哪!”张小七一挑大拇指,啧啧称赞。
“岂敢岂敢,张将军过奖了!”
两个人寒暄客套了半晌,才各自就座。
张小七当即命人摆下酒筵,盛情款待阿史那薄布,席间,他话里话外就把他们所求之事向阿史那薄布渗透了一下。
“小小的于阗王也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真是反了天了!”阿史那薄布一脸愤懑,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满口应承,“张将军,这事就包在本汗身上,那个尉迟渥密要是胆敢不主动登门向你负荆请罪,本汗就拎着他的人头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