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七也说:“程兄弟说的是呀,咱可不能扔下空空道人不管,人家以前为救殿下出过不少力,这次又是为了救我才被觉班困住的,若是咱们就这样一走了之,实在是太不仗义了!”
翟珊顾虑道:“只是如此一来,殿下和公主那边没人照应,我怕会有什么闪失,应该派个人看护一下才好。”
张小七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几块书页碎片拿出来,“这就是我在塔里拿到的,应该对打开佛像有用,只是我看不懂这里面的经文,还得找个懂行的人才行。”
这话正中楚恒下怀,“太巧了!本官对这些佛门暗语倒是颇有研究,不如就让本官去照顾殿下吧!”
程怀亮看着楚恒,心说:“这老兄不会是被吓破了胆,想借机开溜吧?”不过嘴上也不好说得太露骨,“楚大人,事关殿下的生死安危,这可不是小事啊!你可得权衡好了,慎之又慎才是啊!”
“程兄弟,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不是本官吹嘘,上次殿下被皇上下旨赐死,不也是本官出手,才转危为安的吗?”
“恩!楚大人办事一向稳妥,滴水不漏,这点我是心悦诚服啊,我看就让楚大人去吧!”张小七说着,很痛快地把书页交到了楚恒手里。
程怀亮听张小七这么一说,也把话拉了回来,“楚大人老成持重,你去自然是最好不过,我也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嘛。”
“大家都放心吧,交给本官,不会有错的!”楚恒打了包票,将书页揣好,从翟珊那里询问了殿下和公主的位置,带着两个得力的手下,急急忙忙动身离去了。
这时,院子里那些滥竽充数的和尚们被连唬带吓,已经逃得差不多了,张小七四下看了一圈,“人都齐了,咱们还等什么?上去吧!”
翟珊和程怀亮点头应诺。
三人马不停蹄,带着众衙役杀进寺塔,上到第三层,迎面正碰上物部野三郎和他的三个手下从楼上下来。
随即就听一声嚎叫,“马鹿野郎!”四人张牙舞爪就扑上来了。
翟珊拔出双锏,飞身迎战,叮叮当当,跟他们打在一处。
“娘子,能行吗?”张小七急叫道。
“相公不必担心,对付这几个货,我绰绰有余!”
程怀亮劝道:“这里就交给嫂子吧,擒贼先擒王,咱们把李元昌抓住了,就什么事都好办了!”
张小七一想也对,“那好吧!”
两人带着人接着往上冲,直上到第五层,总算是跟李元昌的人碰上了。
李元昌也是够窝火的,眼瞅着张小七跳塔被救,气得差点吐血,转过脸来先把物部臭骂了一顿,又在外廊上观望了半天,看到张小七等人进塔了,这才吩咐手下,下楼迎敌。
都是老冤家了,哪有那么多废话,能打就不吵吵,两拨人一照面,上来就是一场混战。
斗到这一步,双方都清楚,真正的决战已经开始了,各自的精兵强将尽数登场,就在这座大唐第一高塔之中展开了一场殊死的较量。
寺塔的三层,五层和七层都成了战场,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一时间塔内乌烟瘴气,碰撞声,叫骂声,厮打声在空中反复回荡着。
这个时候是最要命,最较劲的时候,双方势均力敌,实力不分伯仲,比的就是敢不敢拼,够不够狠,一旦有一方心虚怕死,撑不住劲了,那就是一溃千里呀。
最先动摇的是侯君集,这老家伙比猴都精,一见这架势,一个个都杀红眼、打翻天了,真玩命啊,他心里就犯嘀咕,“他娘的,跟着这个李元昌混,没占到啥便宜,净吃亏了,看今晚这意思,这要是败了,我还得给他陪葬啊!算了,我这国公爷当得好好的,何必非要替他卖命呢?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还是赶紧撤吧!”
他拿定了主意,假惺惺地拎着腰刀一通比比划划,扯着嗓门虚张声势,“杀呀!冲上去!为汉王千岁效忠的时候到了,谁也不许后退!”边喊边慢慢悠悠蹭到楼梯口处,偷瞄了李元昌一眼,忽而一惊一乍地,就好像发现什么敌人似的,叫嚷起来,“哎!小崽子!你给我站住!哪里逃!”一溜烟儿顺着楼梯跑下去了。
李元昌还挺感动,“哎呀,看来关键时刻还得靠真朋友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