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大挺直了腰杆,煞有介事地朝着众军兵训诫一通,“都给我听好了,这可是咱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手脚麻利点,活儿干得漂亮点,别让大人费心!”
“是,朱、朱头,没、没问题,保、保证完成任务!”
众军兵一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兴冲冲地出发了。
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到,公堂上的酒宴就已经开始了,大盘大碗大坛子,摆得满满登登,大家伙大吃二喝,好不快活。
众人正在兴头上,忽而“咚咚咚咚!”一通鼓声传来,守门的军兵跑进来,“大人,外面有人击鼓鸣冤,您看是不是要升堂问案哪?”
张小七已有七分醉了,红光满面,放下酒杯,“这还用问?本官现在是这里的县太爷了,我不问案,谁问哪?叫他上来吧!”
朱老大提醒道:“大人,先把酒席撤了吧,一会儿叫人看到,成何体统啊!”
“撤什么?本官还没吃够呢,案子可以边吃边审嘛!”
“可是大人,你这……”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听本官的就是了,把击鼓之人带进来吧!”
少时,军兵们带着一老一少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屋就懵了,年轻人叉着腰,气呼呼地问道:“诶?怎么回事?陈县令呢?怎么是一帮臭当兵的?”
“放肆!你看不到本官吗?”张小七颇为不满,转向朱老大埋怨道,“饭要吃,该有的排场还得有嘛!”
“啊?啊,大人,我懂了。”朱老大抹抹嘴,站起来,“都给我起来,老爷升堂问案,咱们该怎么喊来着?预备,开始!”
“威!武!”众军兵齐声道。
“你是这的县令?陈县令去哪了?”
张小七操起一个鸡腿往桌子上一拍,“什么陈县令?本官就是这里的县令!你们俩有什么案情?速速道来!”
年轻人满脸地不屑,背着手,趾高气扬,“就凭你?也配问我?再说一遍,我只找陈县令!”
“大胆贼厮!竟敢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咆哮公堂,不服是吗?来呀,给我打他二十大板,松松骨头,让他知道谁是这的长官!”
“是!”几个军兵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溜溜达达走过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举棍就要打。
那人一看真要动手,一琢磨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叫道:“别打!我认你这个县令!我还有状要告,你总不能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吧!”
“恩,好吧!念你无知,本官不跟你计较,你姓甚名谁,状告何人哪?”
“大人,我乃是城东高家的少爷高明,我状告这个老不死的狗奴才!”年轻人用手一指旁边的老头,“他害死了我家小姐,可怜它小小年纪,还什么都没有见识过,就命丧黄泉!这老家伙心狠手辣、丧心病狂、手段残忍,求大人为我做主,将他当堂处死、以命偿命,还慰我家小姐的在天之灵!”
“哎呀,本官上任接到第一桩案子就是个命案哪!”张小七一下子严肃起来,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对老头道:“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老头趴伏于地,头都不敢抬一下,“大人,东家说的句句实情,小老儿没什么可说的,愿受大人的责罚。”
“这么快就认罪了?那你为什么要犯案哪?如何杀害他家小姐的?从实招来!”
“回大人,小老儿姓王,人们都叫我王麻子,是东家的杂役,专门负责东家小姐们的饮食起居,今早,我给小姐喂食,不,伺候小姐用饭的时候,发现大小姐神态萎靡,没精打采的,往常还能哼哼几声,可今日我怎么叫它,它都不吭声,我怕东家发现怪罪,一时着急,就把泔水错当成猪食给小姐喂了,结果小姐一吃完就倒地没气儿了!都是小老儿作孽,才把小姐害死了,小老儿该死啊!”王老汉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张小七一脸困惑,“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怎么你们小姐还吃猪食?难道她是猪吗?”
“是,东家的小姐都是猪。”王老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