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公义劝道:“大人不必如此,这就是此地的风俗,你就大大方方地接受就行了。”
疏勒人的办事效率非常高,不出片刻,一个年轻人拿着手帕一溜烟地跑了过来,看他样子,红头胀脸,气喘吁吁,紧张得双腿不住地发抖,他把手帕高举过头顶,“你、你们好!小的姓吴。”
吴老三笑了,“你、你好!我、我也姓吴,太、太巧了!不、不想我竟然在异国他乡遇、遇到了本家了!”
哪知道那人就会这一句,接下来他又嘀里嘟噜地说了一通吐火罗语。
大家一句都没听懂,正在诧异,忽而人群中又蹿出一个中年人来,这人拎着一把砍刀,怒不可遏,咆哮着,朝着年轻人就杀过来了,“他拉马哈拉玛嗨!依个马拉卡哈!”
年轻人毫不示弱,也抽出一把刀,跳将过去,“啊!呀嘛嘎!”跟中年人打在一起。
这一交手,两人都下了狠手了,刀刀奔着命门砍,看架势,不分个你死我活是绝不罢休啊!
张小七就问:“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会这样子?”
侯五听了个大概,“好像手帕原本是被那个中年人拿到的,可半路上又被这年轻人给抢了,中年人不满意,说年轻人抢了他的功劳,所以要杀了年轻人报仇。”
张小七更加疑惑了,“哎呦,就这么点小事,至于如此吗?”
李狗一看,这还了得?当即把眼珠子一瞪,一挥手,“秃噜嘎!”
军兵们如狼似虎地扑过去,将两人架住,李狗气鼓鼓地跟上去,不由分说,“啪啪啪啪!”一人抽了一通嘴巴,“欧了玛咖哈了米黑米卡!”
军兵们得令,又将两人就地绑在树上,啪啪啪地抽起了鞭子。
张小七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李狗抱了抱拳,“将军,无非就是一个手帕而已,要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还让两个百姓无故受罚,我们于心何安哪?你还是快些把他们放了吧!”
“不!尊敬的大唐人,这是我们国家自己的事情,你不要干涉,这两人大大地损害了我们疏勒国热情好客的形象,必须要受到惩罚!”说罢,他换了一副献媚的表情,把手帕拿出来了,“大唐贵客,这是您的手帕!我这就将它物归原主!”
可他刚把手帕递到一半,又收回去了,“等等!哎呦,这手帕太脏了,怎么能就这样交还给你们?这实在是我的失职,您再稍等片刻,待我将它洗净,抹上龙涎香,再献与贵客!”
张小七就说:“将军,不要麻烦了,把手帕给我们便可!”
“不行,慢待大唐贵客不是我们疏勒国人的作风!”
“罢了罢了,实在不行,这手帕我们不要了,你们让我们走吧!”
“怎么?贵客不满意我们了吗?”李狗一脸沮丧,唰地一个立正,把头一低,“我们一定会好好反思检讨我们的错误,请贵客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吧!”
张小七哭笑不得,只好答应,“那好吧!你们就洗吧!我们再等一会儿!”
李狗忙不迭叫人找来水盆,亲自动手,将手帕洗得干干净净,又撒上了龙涎香,叠好,双手呈给张小七,“请贵客收好!”
张小七千恩万谢。
李狗命令手下士兵向两边一分,齐齐地鞠躬施礼,目送众人离去。
路上,陶公义得意道:“怎么样?大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到了天堂一般?”
张小七叹息一声,摇头不语。
少时,众人选好了一家客栈,下了骆驼,正要里走,突然从斜刺里蹦出来一个妙龄女子,一头扎进张小七的怀里,“相公!玛丽哈勒卡了嘛,八地不帝!”
张小七吓了一大跳,忙抽身跳到一边,“你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侯五翻译道:“哦,帮主,她说她要以身相许,嫁给你,让你做他的相公!”
“诶?这怎么能行?”
那名女子不管不顾,抓住张小七的袍袖,还要扑过来。
翟珊可不干了,气得粉面通红,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扯开她,“走开!这个人已经有主了,他是我相公!”
张小七挠挠头,觉得不可思议,“哎呦,什么时候我成香饽饽了?”
翟珊狠狠地瞪了他两眼,警告道:“相公,你要是敢打歪心眼儿,我跟你没完!”
“娘子,你多虑了,我张小七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哪里还能见异思迁呢?”
“哼!算你会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