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妹妹先喝口茶润润嗓子。”盛渺渺在一众宾客赞赏她有礼的注视当中,对一旁已经站得僵硬的萧映温笑出声,“萧秘书,我的临时换衣间里,还有一双阿予送的鞋子。去拿来,给这位妹妹换上,找点膏药过来。”
萧映整个人早就呆住了,根本没有应对,她就亲自去找来了。
“这双布鞋啊,还是阿予体贴我一会儿开车回娘家,踩着高跟鞋不便,让左特助亲自去挑选过来给我的。”
“别!”左融刚吼出声,和尚未想好拒绝措辞的全霏予一样,眼睁睁看着她给推辞不能的青瑚,套上那双放了肉眼看不到的绒刺的精致布鞋。
霎时,大红色的鞋面更加浓郁了,那是青瑚被扎得不停流出的鲜血染红的
。
“谢谢姐姐。”女孩抬起凄凉如寒冬腊月的红肿双眼,用力的扯起唇角冲笑容和善的女人强颜欢笑。
“不打扰了,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说出这饱受讽刺的巨大笑话,她慢慢的站起伤得支离破碎的身子,步伐迟缓却又异常坚定,踩着大了三个码的鞋子,一瘸一拐的在宾客们嘲弄的目光中,始终高昂着头,保持骄傲微笑的挪出大门。
全霏予霍然起身,在场诸人顿时齐齐朝他投来瞩目的眼神。
“我去下洗手间。”男人雅笑如竹,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情绪
早去早回啊,予。”盛渺渺轻笑着起身。
他点点头,闲庭信步,优雅的缓步出门,行向走廊最右边的洗手间。
期间,不少来往经过的人看见他,纷纷含笑祝贺,或者热情照招呼。
男人都一一回话,从容不迫,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左融也找借口去了洗手间,空无一人的明亮空间里,墙角传来一声压抑的男人闷吼声,左融感觉最里边的隔间墙壁震了震。
“全总,有人进来了。”左融边看入口边小声提醒。
下一刻,隔间的门打开,走出右拳鲜血淋漓的颓丧男人。
今天的整个蓝馆被巨宇包下来,进出的都是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
一个房地产商看见全霏予手上的伤口,顿时大吃一惊,“天哪,全总,你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被门夹到而已。李总不用担忧,我们还有事,先出去了,一会儿见。”
“好的好的,一会儿见。”李总连忙笑着道。
男人轻笑如竹对他微微点头,就跟左融先行离开了。
进入喧闹华丽的宴会大厅,全霏予就直接开门见山说了告辞的话,“不好意思各位,手受了点意外之伤。为了不让大家见了不好看,只能扫各位的兴,全某先走一步,回家包扎伤口了。”
“没事没事,全总贵手多劳,轻伤在所难免。”
“就是啊,有全夫人主持大局就行了。”众人纷纷哈哈大笑。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盛渺渺看见他手掌心潺潺流出的血液,从晚宴包里拿出一些绷带,给他简单处理,“好了,先这样吧,回去我再给你好好清理。”
“嗯,辛苦你了。”全霏予给了她一个亲密的拥抱。
“夫妻间说这些干什么呢?”女人优雅的牵着他走出门口,送他上了左融开来的车,仍旧依依不舍。
“全夫人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一回来跟全总见面,就旧情复燃。”一个名门阔太过来拍她马屁。
“哪有啊?这都是缘分,说得准呢
!谁想得到再次重逢,予未婚我也没嫁。”盛渺渺折回厅内,与众人谈笑风生。
“所以说,这姻缘就是命中注定的啊。”盛渺渺的闺蜜宁馨也笑,“因为渺渺你太善良,上天也不忍心亏待你。”
“别取笑人家了,馨馨。”盛渺渺娇嗲的低哼一声,依偎进闺蜜的怀中,娇不胜羞。
这么光彩照人的盛渺渺,再想到茫然呆立街头的那位前夫人,真是让老张等在场的巨宇高层唏嘘感慨。
好好的一对人儿,怎么说结离婚就离婚了呢?...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原来这是真的啊?
青瑚趴在自己狗窝的木板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脚疼得伤口的血还没止,自己却毫无察觉。
直到萧映推开她家虚掩得大门,她才从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中清醒过来。
“干嘛?他又有什么要你来交代?”女孩直起久不进食而空痛的身子,声音恢复以往的清淡,问得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