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未央拿过一只鸽子,脚上绑着的竹筒完好无缺,拍开火漆,里面是一张白色的纸,纸上是云引凄的字迹。
南方丧尸横行?
景未央只是看了一遍,对于这个求救的信,他的内心翻江倒海起来。
因为这次暴民之乱,前不久,丞相景宗则已经来个密信,说了最近朝局动荡,希望他平定暴民之乱以后,就迅速地班师回朝。
听爹爹的语气,皇上已经时日不多,到时候就是皇位的角逐。
景府的存亡也在此一举,如果站错队伍,他们将会是不能翻身的代价。
可是云引凄,那个不着调的二皇子,什么时候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家伙难道一点都不担心皇位?
一边是心急火燎的爹爹,一边是从小到大的至交好友,景未央深吸一口气,从来没有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同样不能舍弃的道理。
“主人!”黑影突然出现:“刚才孙小姐一路狂奔,骂你,然后提到了一件事情。”
景未央派人保护孙可菲的目的也在这里,监视。
“什么事?”
黑影低沉微弱的声音:“孙可菲提到柳小姐,说她根本就能说话。”
景未央深邃地眸子定定地望向军帐的位置,如果孙可菲要诋毁柳初颜,不可能在没人的时候,还喋喋不休地说这件事,没有人看她演戏,她还能说假话吗?
而且,暗门的人跟着她,她绝对不能觉察得到。
“这件事不要声张,我自会处理!”景未央低低地吩咐一声,黑影行了个礼,山身进入夜色中,毫无踪迹。
景未央深吸一口气,高喝:“来人!”
巡逻而过的士兵齐齐跑过来,兵甲之声不绝于耳。
“末将在!”
“传令下去,立即拔营,我们连夜赶去南方!”景未央的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所有的人都一呆,现在胜利在望,他们不班师回朝,跑去南方做什么?
景未央看着跪在地上,依然互相张望的士兵,银白月光的脸上浮起了不悦之色:“怎么?你们还要质疑本将军的决定不成?”
“属下不敢!”
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传令的传令,营地原本熄掉的火把,不断地被点燃。
景未央神色淡淡的,朝着柳初颜的军帐走去。
天开始蒙蒙的亮,灰色的天际,开始出现一丝血红的弧线,弧线慢慢的升高,变成了一个红彤彤的圆,照亮了整个世界。
新翠的嫩芽在树枝慢慢地展开叶子,河水依旧清澈如底,早上出来觅食的鱼儿游来游去,天上的鸟飞过,在河里倒映出流畅的飞影。
白衣长发的女子,松开了手中的马缰,任由马儿随处的觅食。
这样的清晨,已经是他看过无数个清晨的其中一个,可是以前每天一早起来,她都是开开心心的,抱着要嫁人的希望。
未央哥哥不要她了,他宁愿相信一个极其丑陋的丑八怪,也不愿意信自己一个字。
孙可菲**着双脚,站在冰冷彻骨的河水里,风吹着她的长发,有着妖一般的疯魔。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就算回去,也没有脸再见爹爹了,我拼死拼活的跑出来,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下场。”
回去以后,肯定有人会上爹爹那里告状,说自己杀死了这里的副将,到时候爹爹左右为难,最终还是会把自己交出去的。
孙可菲被赶出军营,一路疯疯癫癫,她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她输了,输的很惨,把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输光了。
他的手触摸上凹凸不平的大叔,望着千条万条垂下的绿色丝绦般的柳枝,心中苦笑:“做人难,还不如做一个树呢!”
提起自己的裙摆,用力一撕,撤出一条螺旋形状的白布。
她雪白的双腿露在瑟瑟的风中,已经冷得发青,可是她毫无所觉,人生的所有一切都变成了灰色。
“再见了爹,再见了我未央哥哥,我再也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连累你们,你们也不用再看到我。”
但手一伸,雪白的长绫,跨过柳枝的粗臂,孙可菲把白色的布条打成一个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