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随即更重了一些,她这才确定,随即大喜,叫道,“沫儿,快,有人敲门,去看看是谁?”
一定是凤瑾年,除了他,这青阳县也没人认识她,更不会有人找她。
沫儿也以为是凤瑾年,亦或者是他的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就赶紧去开门。
房门打开,薛柠才要进呢,就被古秋月抓了肩,一下子给提溜到后头去了。
沫儿一见古秋月,吃惊地瞪大眼睛,才要关门,想将人拒之门外,古秋月的丫鬟环,猛地上前,一把推开沫儿,进去将房门开好,对古秋月道,“姐,请。”
“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出去。”沫儿撞在墙上,气黑了脸。
古秋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子,根本当她的话是放屁。
**,萧若水看见古秋月,眼底的期盼瞬间换成冰霜,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双眸瞪着古秋月,“你来做什么?你表哥呢?”
啪——古秋月猛一上前,对着她那张憔悴蜡黄的脸,啪的就扇了一巴掌,嘴角嗪着轻蔑的冷笑,“你算什么东西?我表哥也是你这贱种能提的?”
萧若水头歪在半边,整个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热辣辣的痛。
当然,除了脸上的痛之外,还有心上的痛。
贱种?
前后两世,她都摆脱不了托生在了水姨娘的肚子里,而水姨娘军寄身份,给她带来了永远不可能抹去的耻辱。
她恨这种无法选择的不公。
突然,头皮一阵发麻,古秋月直接拽着她的乱发,逼着她看向自己。
“贱人,没料到本姐还能找到这儿来吧?敢对本姐使阴招,你很有胆量啊。”
着,在萧若水愤怒的眼神下,照着她那脸,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狂扇。
“放开姐,你们太过分了。”沫儿忙过去帮忙,却被环拿着一只凳子,直接砸趴下了。
屋里,顿时鬼哭狼嚎。
翠缕怕吓着孩子,连忙将房门关上,将薛柠拉到墙角,捂住了脸。
薛柠十分遗憾,她不怕的啊。
好可惜,那么热烈的场面,她看不到了。
不过,幸好还能听听声儿,噼里啪啦、咿咿呀呀的,跟那戏台上唱大戏似的。
而傍晚,凤瑾年温斯期从外头回来,随子惊惶地将事情转告了。
“表姑娘看起来挺凶的,像是要打架,主子,您要不要去瞧瞧?”
温斯期也道,“这两个一向不对付,还真不准,瑾年,我觉得你还是去瞧瞧稳妥。”
“不用,秋月虽然性子刁蛮了些,但是动粗这种事,应该还做不出。放心吧,还有柠儿在呢。”凤瑾年想起了薛柠之前过的话,他身边关于女饶事,她来处理就好。
凤瑾年这话,温斯期很不认同,“柠儿还是个孩子。何况,我怎么觉得,有这孩子在,她俩会打的更惨烈一些。”
“所以,你愿意去就去吧。”凤瑾年是不打算管,不管双方打也不好,不打也好,于他无关。
温斯期连忙摆手,笑话,两个女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再了,他们要去了,两方正打的不可开交,这是拉架呢还是不拉呢?万一,双方再让他来做个公断什么的,就更麻烦了。
果然,还是晋王阴险啊,这种事避之唯恐不及,还了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相信她们?
女人,温斯期是从来不信的。
不过,话却是顺着凤瑾年了,“我想了想,都是名门淑女,再怎么不和也不至于打起来,不定,真的只是探望,我想多了,对了,我还想起来,咱们发粮之事还有个细节,需要再商量一下。”
“嗯,跟我进书房。”凤瑾年神色认真,踱步进了书房。
温斯期紧跟着进去。
留下随子在院子里风中凌乱着,两位公子是不是太看好古姐了?他始终觉着,古姐离开时的神情就是去干架的啊。
彼时,客栈这边,薛柠听着里头的动静了些,也不知道里头打的怎么样了,怪好奇的。
而屋里,一番打砸,古秋月也累了,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坐下来歇口气。
环站在一旁,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才打砸,用足了力气,真够累的。
此刻,这屋子就跟被人拆了似的,除了房梁,没一处好地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