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存木然地瞥了猩猩一眼,道:“一开始我刚遭窃的时候曾经报过jing,但直到现在jing方也没有给我一个说法,我对jing察的指望也就淡了。”
布衣叹了一口气:“一着棋错,满盘皆输。那个要挟你的人让你做什么?”
善存戴上了他的金边眼镜,难为情地看了一眼布衣,缓缓道:“他要求我在您的饮食里放入青鹤涎,再每隔一段时间为您的卧室里换上一盘新鲜的兰花。”
布衣后边的那个大汉忽然重重地“呸”了一声,骂道:“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布衣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继续问道:“于是你就答应他要害我的xing命了?”
善存脸上一惊,急道:“不是,老师,我哪里敢害您的xing命。”布衣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善存急切地解释道:“对方一开始要求我做这个的时候,我也以为他们对您居心叵测便说什么也没有答应,后来对方说这么做并不会伤害您的xing命,只是会让您每年在一个固定的时期里无法外出和办公,这就是他们的目的。我考虑良久之后才决定答应了。”
布夫人有些愤怒地道:“就算没有丢了命,他受的是什么罪你难道不知道吗?”
善存眼睛里露出惭愧之sè,低下了头,没敢继续分辩。
布衣挥了挥手,示意布夫人不要太激动,轻描淡写地道:“对方这个局是针对善存jing心设计的,不必再责怪他什么了。你继续说。”手指了指善存。
善存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后来的事情你们大概也能知道了,我每周在老师的饮食里放上一些青鹤涎,然后定时在他的卧室里换上兰花。”
猩猩道:“我有几个相关的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善存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第一个,我想知道对方如何给你青鹤涎?”猩猩问道。
善存道:“我不知道,每次我都是在我书桌的抽屉里发现新的青鹤涎,我曾经留意了几次,但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我也就懒得追究了。”
猩猩点了点头,知道善存说的应该是实话,那是一种因为陷溺已深而破罐破摔的心理。
猩猩继续问道:“好吧,那我问你第二个问题,那个和你相识的钱庄老板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
善存道:“你怀疑是他?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今年得病死了。”善存回答道。
“哦?”猩猩皱了一下眉头,道:“死了?”
善存道:“是的,死了。以前我也曾经怀疑过是他布的局,所以他死的时候我亲自前去悼念,发现玻璃棺材供人悼念的死人就是他。”
猩猩没有说话,这个钱庄老板很有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没想到就这么断了,他一时也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仔细想了想,他问了一个最后的问题:“那么这个神秘人是如何给你钱的呢?”这个问题也很重要,善存濒于破产,不可能有钱去买名贵手表。
善存道:“他每个月往我在“光江”钱庄的账户里打入两万两银子作为活动经费。”
猩猩看了看雪亭,雪亭静静地凝视着猩猩和善存对话一直没有说话,见他望过来,嘴角轻轻一笑,道:“youneedprovenothingwhiledepositing(存钱不需要任何证明).”
猩猩顿时有些沮丧。如果这里和星际时代的地球一样无论存钱取钱都需要真实身份作证明的话,他也许能够从这条线上找到一些端倪,所以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雪亭,而冰雪聪明的江雪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用英语告诉了他这里不存在什么实名制。
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说话。布衣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雪亭笑道:“是我们家乡的一句土话,意思是我也无能为力的意思。”布衣“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布衣没有再说话,看样子是在思考什么,屋里的人都静了下来,只有善存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布衣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布夫人走上前去搀住了他。布衣向窗户走了过去,走到窗前凝望着院子里的阳光,感慨道:“真是一场噩梦啊,”顿了一顿,转过身看着善存:“我想对于你来说,也是一场噩梦吧,善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