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程艳秋沉思了一会儿,“就是老城区那块儿,其实挺方便的,房租也便宜。”
“问题是有没有人往外租。”
覃芩没有发觉程艳秋表情的变化,自顾自的说。
“有是有,就是不知你愿不愿意租。”程艳秋咬了咬唇,“那边离我家比较近,你不怕我家里找麻烦吗?”
“嗨!县城就那么大,你住哪儿他们找不到?”覃芩无所谓地说,“总不能这样躲一辈子啊?再说了,你爸年纪大了,你真放心他一个人在家里?”
提到程老头儿,程艳秋的眼睛又红了。
从小到大,她就在婚事上忤逆了父亲,可父亲年纪越来越大,真让她断绝父女关系她也做不到啊。
“我已经给你找了很多麻烦了。”程艳秋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
除了覃芩,谁愿意趟这浑水?
“快别说这种见外的话了。”覃芩拍了拍程艳秋的手,“行吧,你们干活儿,我抽空就去转转,哪有儿合适的房子就先租下来呗,等有钱了就买下。”
现在的人对房产的概念多数停留在居住,“房地产”行业还没有出现,人们也很难想想后面房地产会火成什么样。
覃芩想,她真要是有了闲钱,就到处买房子,就算后面啥都不干也能成富婆。可惜,现在她手里的钱要留着扩大生意。
程艳秋“诶”了一声,起身去干活儿。
覃芩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在城区里晃**,看着可能的人家就去问问。
最好能在阳历年前把房子租下来,这样她可以选择阳历年的时候把家搬到城里来,顺便请大伙儿吃一顿饭,再发个年终奖啥的,鼓励一下士气。
许多单位门口已经贴上了“欢度元旦”的对联,或者用粉笔字写上“新年快乐”、“元旦快乐”等庆祝标语,覃芩一路走着一路看,转眼间就到了中午饭点儿。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离贸易街不远,不如先去贸易街找点吃的,吃完了继续找呗。
这年月还没有“链家”、“安居”等房屋中介,除非有亲朋好友介绍,自己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蹚大街。
贸易街上有卖冰糖葫芦的,再就是零星的小贩儿卖点烤红薯、瓜子花生什么的,真没啥吃的。
看着鲜红的冰糖葫芦,覃芩的馋虫又被勾出来,上前给自己买了一串,边吃边走。
这时候的冰糖葫芦就是纯山楂,咬在嘴里也是最纯正的酸甜味道。不像后面兴起来的各种花样,橘子、香蕉、猕猴桃……或者山楂里面夹了山药、豆沙什么的,越吃越没味儿。
不知不觉覃芩就走到了王永民的百货商店,不知道他在不在里面。
覃芩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如果换做从前,她一定会进去找王永民,没什么事打个招呼、闲聊两句也好,月季花那事儿之后,王永民一直没有联系过她,她也不好去找他。
王永民也是个骄傲的人,被她拒绝之后,怕是没办法做朋友了。想到这一层,覃芩难免的伤感。
她其实很能理解王永民的感受,就像周景言拒绝了她,她也没有从前的心思苦追不放。
然而,就算她和周景言这样前世是夫妻的人,也无法在对方拒绝自己之后若无其事地相处,更何况是王永民呢?
此刻,王永民正站在柜台里面和售货员们盘点、交代。
马上就要到阳历年了,做好上一年度的工作盘点,顺便还要备好农历年的年货,每到这个时候他这个系统都是最忙碌的。
其实,这些事不用他亲自做。他现在已经不是这一家百货商店的主任了,而是管着县里整个百货公司。他现在的身份,坐在办公室里听下面的人汇报就行了。
然而,王永民对这个百货商店是有感情的,总愿意过来看看,顺便指导一下。另外,他也有些私心。
他就是在这里认识覃芩的,第一次见她的场景总是忘不掉。尤其是被她拒绝之后,王永民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懊悔,他太心急了,在没有确定覃芩的心意时,盲目自信地向她表白……
换做别的姑娘可能早就懵了,然而覃芩还能顾忌他的颜面,委婉地收下花再拒绝他。
“行了,就到这儿吧,该说的我都说了。除了上货有可能有些困难之外,别的按部就班来就行。”王永民交代完转身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