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芩带着老张叔和周景春，坐最早一班公共汽车去了来原市。
一见到供销科的秃头科长，覃芩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两包烟递过去，“陈科长，感谢你在厂长面前给我说好话！”
秃头科长缩了缩手，没好意思接覃芩递过来的烟，“话是说了，但是也没起多少作用不是。”
“看您说的，厂长当时没有表态，后面肯定还是会考虑您的意见的，我心里是很感激您的！”覃芩一脸真诚地给秃头科长递烟。
她自然知道，这件事是周景言出了力。
可提车什么的最终还是要和供销科打交道，给老陈个面子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人家确实尽力帮忙了。
“你看看……”
秃头科长脸上讪讪的，转而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咱们走吧，现在就去提车！”
秃头科长心说，这姑娘真不错，懂得感恩，也会给人留面子。
他私下里确实找厂长赵红斌谈过，赵红斌咬得死死的，就是不肯把拖拉机的销售指标给他。以至于他和赵红斌争的脸红脖子粗，也没用。
今天一大早，赵红斌突然通知他，仓库里的拖拉机可以卖给覃芩一台。
老陈不确定中间发生了什么，让赵红斌突然改变主意，但应该不是他的作用。
覃芩高兴地冲老张叔和周景春挥挥手，招呼他们往仓库走。周景春和老张头儿已经轻车熟路了，提到车加上办手续不过半天的时间。
覃芩的意思是先回青原县，明天去聊市。
结果周景春和老张头儿自告奋勇，非要从来原市直接去聊市，这样搭黑还能跑回来。
覃芩也没啥不放心的，那边的商家她都已经谈好了，给周景春他们写一张单子，列明数量和种类，他们就可以去进货。
覃芩自己坐公共汽车又回了青原县，一进门儿就碰上覃老太和程艳秋“执手相看泪眼”，看得覃芩跟着眼睛酸。
“婶儿，我就是舍不得你！”程艳秋噘着嘴，“可我爸那边确实也需要照顾。”
程老头儿已经出院，他再也受不了一个人住在空****的大院子里，栖栖遑遑地过日子，干脆主动放下面子，恳求程艳秋回家去住。
程艳秋当然不能拒接老父亲的要求，更何况在外面晃了这么久，她也想家了。
只是，她有些舍不下覃老太和覃芩，她们住在一起的日子那么快乐。
“唉！婶儿也舍不得你呀！”
覃老太抬起袖子抹了把泪，“从覃家村到这儿，婶子可没拿你当外人！”
“妈！”
覃芩搂住覃老太的肩膀，柔声哄道，“艳秋就算搬回去住，离咱们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你有啥不放心的？再说，你不是还有我呢吗？”
“你哪有艳秋好！”覃老太白了一眼覃芩，“天天忙的，连个话都顾不上说！”
覃老太倒不是觉得闺女不好，只是她太忙了，顾不上粘着自己。
倒是程艳秋，因为缺乏母爱，和覃老太总有说不完的话。
“诶，你这老太太，艳秋只是回家住，她以后要是嫁人了呢，要是嫁的远不能经常回来呢，你咋办？”覃芩不满意地说。
“覃姐！你还没嫁人呢，说我干嘛!”
程艳秋手指绞着发梢，身子扭向一边。
“就是！自己的事儿都弄不明白，说艳秋干什么？”覃老太马上帮腔。
“得得得，我错了，不该说你亲闺女！”
覃芩翻了个白眼儿，赶紧认错，生怕老娘一会儿再扯出来周景言。
“算你识相!”覃老太笑着嗔怪。
“赶紧的，帮艳秋一起收拾收拾东西吧，别等天晚了！”
冬天天儿黑的早，覃芩忙催促覃老太。
三个人进了西厢房，没多会儿就把程艳秋的东西收拾好了，放到马车上拉去程家。
……
第二天，覃芩和往常一样，准备早点到砖厂去安排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