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生意完全步入正轨,生产有程艳秋带着帮工们忙活,送货有老张叔,覃芩几乎不用操心。
除非有新的市场开拓,需要她去跑销路、谈合作。
但是,砖厂的食堂覃芩每天都会去。
这里是她的大本营不说,她对砖厂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守着林厂长这个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她确实能得到不少信息。
“林厂长?”覃芩敲了敲林厂长的办公室。
林厂长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冲覃芩使眼色,让她进来。
“您放心,我让她今天务必再跑一趟!”林厂长说完就挂了电话。
“你还知道来我这儿啊?”林厂长看见覃芩,少有的板着脸,“我还以为你忙着赚钱,忙到什么都顾不上了。”
覃芩纳闷儿林厂长这个阴阳怪气儿哪儿来的,嘻嘻地笑着,“领导您尽管批评,听完了我做检讨就是!”
“覃芩啊!”林厂长坐到椅子上,缓了口气说,“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现在不比从前,哪个衙门口都不能惹!因为你是先进青年,是模范!”
“林厂长,您的话我都记着呢,我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言行。”
覃芩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那你说,昨天妇联的同志通知你去拿奖章,你为啥不露面?”
林厂长懒得再绕弯子,直接提点覃芩,“人家说提前半天通知了,结果到下班都没等到你。你这是不把这个荣誉当回事啊?小覃啊,妇联的来电是我亲自接的,我还亲自通知你,这能有问题吗?”
是啊!通知没问题,林厂长亲自通知的她,可妇联为啥没人呢?
“林厂长我去了,从三点十分等到下班,妇联的门一直锁着,根本没有人。”
林厂长凝眉,“你真去了?”
听了覃芩的解释,林厂长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对覃芩是信任的,或许妇联那边不是一个人通知的?发通知的人临时有事走开了?
覃芩无辜地眼神看着林厂长,使劲儿点了点头。
“那你今天再去一趟,一定要和妇联的人见个面,把这个事儿解释清楚。要知道,你是个女同志,以后少不了要和妇联打交道。
再说,现在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妇联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你不要小瞧这个部门。”林厂长语重心长地嘱托。
林厂长算是体制内的老人,深知职场规则,更明白妇联的特殊地位和社会影响。
他怕覃芩无意中得罪人,从内心是愿意指点覃芩的。
“您放心林厂长,我听您的!我肯定去。这次我提前半小时去,一定等到妇联的同志。”
覃芩知道林厂长的为人,更感激林厂长的提点。
“对了,林厂长。我有个事儿,想跟您打听。”
进门儿就被林厂长耳提面命一番,覃芩差点忘记自己的正事儿。
“你说。”林厂长看覃芩态度端正,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听说,咱砖厂开始有拖拉机拉砖了,但不知道这些拖拉机是个人的,还是集体的?”覃芩直言不讳。
“哦,你说这个呀!”林厂长说喝了口水,砸了咂舌说,“不瞒你说,我也是才知道这些拖拉机是个人所有的。”
“真是个人的呀?”覃芩瞪大了眼睛。
她自诩一直关注拖拉机的事儿,没想到还是没有最早买上拖拉机。
“过了阳历年,市里的拖拉机厂才允许个人买拖拉机。”
林厂长放下水杯由衷地感慨道,“谁能想到啊,专供集体的铁家伙,竟然也能卖给个人了!国家这两年变化真大呀!”
“咋能买到拖拉机?”覃芩不由得语气急切了一些。
“不说怎么买到,一台拖拉机下来要四千块钱,普通人谁能拿得出来这笔钱?”
林厂长看了眼覃芩继续说,“那都是有关系又有钱的人才能买到的。咱们砖厂开拖拉机的,都是替人家开车赚工钱的,你以为是他们买的?”
“我想买!”覃芩沉思了一会儿,“您在县里门路广,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怎么才能买到?”
“怎么,你的马车不够用了?”林厂长笑呵呵地说,“要连着老张头儿一块儿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