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芩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静静地看着周景言，想不清楚他的火气从哪儿来。
半晌，周景言才开口，“知不知道，程艳秋为什么被打的进了医院？”
周景言把后半句话咬得很重，覃芩更不解了。
他和程艳秋不过一面之缘，一向清冷矜持的周景言至于这么义愤填膺？
“食堂的老板娘记恨她当众指控？蓄意报复小程？”覃芩认为这个事情很容易推理。
“真是这样就好了！”周景言冷冷地开口，“程艳秋被打，是因为她穿了你的衣服！”
“什么？”覃芩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两手不自觉地捏起拳头，“你的意思……那几个人原本是冲我来的？”
周景言薄唇紧紧抿着，两只手攥得紧紧的。
侦查人员把他叫过去，详细说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那两口子开这家私人餐馆有些年头儿了，东西做的不怎么样，缺斤短两也是经常。胜在棉纺厂周围就那么一家私营的饭馆，他们的生意根本没有竞争。
直到覃芩每天和老张头赶着马车过去卖饭。很快，他们的饭馆就没了生意，每天做出来的烧饼、馒头全部都馊掉了。
覃芩的东西不光做得好、份量足，价格还比他们便宜，送到棉纺厂门口，大家当然会选择覃芩的东西。
老板娘盯了覃芩好几天，看他们就一个姑娘一个老头儿，又是乡下来的，不像是有背景的人，这才起了歹心。
那家饭店的老板娘，以为弄条虫子塞到烧饼里，可以坏了覃芩的生意，顺带着就覃芩赶跑了，棉纺厂的生意还是他们家的。
谁知道程艳秋在关键时候杀出来，跟个愣头青似的出来指控她，害得她差点被覃芩送到工安局！
私营饭馆的两口子说啥也咽不下这口气，这才纠集了几个亲戚到工厂门口打人。
当时天色已经晚了，程艳秋又穿着覃芩的衣服，他们就把程艳秋当成了覃芩……
覃芩恍然大悟，原来是同行之间的竞争，程艳秋竟是替她遭了罪。
所以，第二天覃芩找到私营饭馆买早餐的时候，老板看见她就跟看见鬼似的。
“如果程艳秋和老张头不那么刚烈，或许他们下手不会那么狠。”周景言原话转述私营餐馆夫妻的话，他自己也为这两个人的三观感到无语。
“我们本本分分做生意，是他们不讲道德，难道他们打人我们就活该不还手吗？”覃芩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这对夫妻会被判多少年？还有打人的那几个都找到了吗？……不行，我要去工安局，如果有人要放掉凶手，我决不罢休！”
覃芩心里憋着一口火气，她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凭什么这样遭人排挤？
周景言伸手抓住覃芩的手腕，薄唇轻启，“自然是会重判。那几个人很快就会归案。”
“你确定？”覃芩眼光冰冷，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嗯！”周景言轻轻地点头，看向覃芩的眼神多了些安抚的意思，“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你想说什么？”覃芩不解，“让我不要追究那几个人？”
周景言现在已经要去县里做秘书了，难不成是让她不要深究这件事？
周景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那样，我何必跑来找张局？”
“那你到底想说啥？”
“做生意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周景言慢慢开口，“或许，你并不适合。”
“啥？”覃芩冷嗤一声，冷冷地看向周景言，“你憋了半天，就是劝我不要做生意？你觉得这件事因为而起，是我的错了？”
周景言看着覃芩目光里的冷冽，深吸一口气，又说，“这次发生的事情还不够危险吗？程艳秋头上上缝了五针，如果这个伤在你头上，你想想看？”
怕人不怕？
反正他听说覃芩被人打的进了医院，手都抖了。
不管怎么样，覃芩这个女人娇气的很，插花的时候被玫瑰的刺扎了一下，她都能哼哼唧唧地抱怨半天。
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周景言无法想象她要怎么承受。
“是，这个伤不在我身上，我确实没办法体会那份疼痛。可我既然选择做生意，怎么能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停止呢？”覃芩看着周景言一字一句地说，目光无比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