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秘书这话说的，你好心捎我回去，我还能把你当司机吗？”
覃芩白了周景言一眼，把脸侧向车窗那边。
周景言真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不说清楚，又埋怨我把你当司机。
只是，两个反复说要划清界限的人，坐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免有些尴尬。
“还冷吗？”周景言轻笑，对她刚才的刻薄并不在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拖拉机可以卖给个人了？”
对于周景言突如其来的关心，覃芩并不买账。
这两天，为了买到拖拉机，她是既兴奋又紧张，这会儿才放松下来。这才想到，是周景言提议让她到拖拉机厂试试的。
“不是。”周景言神色如常，“昨天才知道。原来想过两天告诉你的，昨天碰巧见到你，就说了。”
今天来市里办事儿，他特意去砖厂叫她一道过去的。
谁知道，覃芩一大早就动身去了市里，并且把买拖拉机的事情谈妥了。
“天意如此！”覃芩挑了挑眉毛，得意地说，“老天爷帮我，让我第一时间买到！”
覃芩瞥了眼周景言，刻意不说那些感激的话。
既然告诉她个人可以买拖拉机的信息，为什么不能多说两句？害得她一直担心赵芳梅家的人从中作梗！
“嗯！”周景言轻笑，“你很幸运！”
覃芩瞥了眼周景言，那张帅气的脸上竟带着少有的笑意，也不知道他笑个什么劲儿。
覃芩干脆看向车窗外面，不再理会周景言。
北方的隆冬，一路上除了偶尔有两簇冬青是绿色的，再没有别的景色。
覃芩觉得没意思，干脆靠着座椅眯上眼睛。
周景言的车开得平稳，覃芩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周景言看覃芩不再说话，忍不住看了一眼。
覃芩歪靠在座椅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恬静的像个睡美人，只是难掩眼下淡淡的青色。
一看就是睡眠不足，从前她只要坐上车就会缠着他说个没完，现在倒好没说两句话就睡着了。
周景言深深吸了口气，又瞟了眼覃芩的睡颜。
从前他总嘲讽她好吃懒做不上进，现在倒好成了拼命三娘，早起晚归做生意，晚上回家还要复习功课，准备高考。
他以为她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谁知道习惯了养尊处优的覃芩，竟也能把辛苦的餐饮业做的风生水起。
周景言轻扯嘴角，牵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终究是他错看了覃芩，也辜负了他们的上一世。
……
车子停到覃芩家的巷子口，周景言看着熟睡的覃芩，不忍心叫醒她。
想着一会儿下车会冷，怕她感冒，周景言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覃芩身上。
覃芩迷迷糊糊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张小脸忍不住蹭来蹭去，去捕捉熟悉的味道。
“醒了？”周景言看覃芩动来动去，轻声开口。
“嗯？”覃芩使劲儿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适应了一会儿，眯着眼看向周景言，“周景言？我们，到哪儿了？”
覃芩本能地往周景言的外套里面缩了缩身子，垂眸一看，这才意识到身上盖了他的外套，“我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覃芩说着，动手将周景言的外套扯下来，递给他，“谢谢你！”
周景言双臂抱在胸前，脸色嘴角一沉，明显的不悦……
她是真的和他划清界限了，连他的一件衣服都不愿意用。
不知为何，覃芩明显的疏离，让他心底有些酸涩。
覃芩看周景言一直不作声，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