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旧硬盘装进运动包,再把空硬盘放回书架深处。
空硬盘外观几乎相同,表面也被技术人员做旧。
即便我远远看上一眼,也很难立刻发现差异。
许利按照手机照片恢复书籍。
他把每本书的书脊与书架边缘对齐,又用手指擦去碰过的位置。最外侧那本《大型项目风险管理》原本朝右倾斜一点,他也重新摆回相同角度。
做完这些,他检查书桌抽屉。
第一层是文具。
第二层放着旧合同与工作证。
最下层上了锁。
许利试着拉了一下,打不开。他拍照发给沈知秋。
“硬盘拿到了。最下层抽屉上锁。”
对方秒回:“不要动其他东西。立刻离开。”
“奖金怎么算?”
“交货以后谈。”
许利看见这句话,心里有些不满。明明已经完成最危险的一步,却没有得到确切金额。
“至少五万。”
“先把东西送到指定地点。”
“我冒了这么大风险。”
“你可以把硬盘放回去。”
许利盯着屏幕,最终没有继续讨价还价。
“半个钟头后送到。”他删除聊天记录,退出书房。
经过客厅,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苹果,用厨房水龙头冲洗,擦干后重新放回果篮。这样一来,水果表面便会留下他确实进入厨房的痕迹。
他又打开冰箱,挪动一盒牛奶,故意把过期酸奶放到外面。
最后,他给绾宁发去消息:“姐,我本来想给你送点水果。妈把门锁密码告诉我了。我进门放到餐桌上,还帮你扔了一盒过期酸奶。别怪我没提前说。”
这条消息把未经允许进入住宅包装成体贴。
绾宁结束工作才看到,眉头立刻皱紧。
“以后不准在我们不在家的情况下进门。”
许利回复得很快,“知道了。我只是怕水果放外面丢。下次一定先得到你们同意。”
“密码不准告诉别人。”
“放心。”
许利走出小区,脸上看不到愧疚,甚至觉得自己安排得相当聪明。
密码是岳母主动提供。
他还发消息承认进门。
将来家中发现少了东西,他也能说自己只去过客厅和厨房。即便路口监控拍到运动包,也可以解释成装工作资料。
他坐进网约车,把运动包紧紧压在腿边。包里的硬盘保存着能够影响绾宁,我,乃至整个家庭的资料,许利想到的却是五万元奖金。
傍晚五点,我先回到家。
玄关多了一篮水果和两盒保健品。
餐桌上放着那盒过期酸奶,旁边留有一张纸条:“姐,姐夫,工作再忙也要照顾身体。小利^_^”
我拿起纸条,嗤之以鼻。许利前几天还在客厅跟我争吵,今日忽然送来东西,转变得过于生硬。
我给绾宁打电话,“许利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