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响起一阵低笑。
就在气氛渐渐放松的时候,前排的周子墨忽然笑着接话,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试探:
“老师,那您自己下水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穿比基尼啊?”
几个人立刻跟着起哄,起哄声里明显夹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
妈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目光在周子墨脸上停了一秒,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穿不穿……“她声音不重,却刚好让附近的人听清,”要看当天方不方便。不过你们要是真想看,得先保证自己别在水里出丑。”
说完,她轻轻咳了一声,重新站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好了,问题问完了就收心。具体安排我等会儿发群里,现在先上课。”
话是这么说,可教室里的声音只安静了片刻,很快又低低地响了起来。
这一节课,黑板上的内容似乎没人真正听进去。
直到下课铃响起,椅子移动的声音和压了一整节课的议论声同时爆发,教室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喧闹。
中午的饭堂人很多,空气里全是饭菜和嘈杂的说话声。
我端着托盘刚坐下,陈大壮已经把自己的那份也放了过来,顺便把两瓶昂贵饮料一起推到我这边。
“今天你请。”他理直气壮地拆筷子,“周末放我鸽子,这点补偿不过分吧?”
我看了眼托盘里的菜,又看了眼那两瓶饮料,无奈道:
“你要点就点,至于搞这么贵?”
“废话。”陈大壮啃了口排骨,含糊不清地回我,“你家那么有钱,平时也没见你爸管你,钱不花你花谁?别跟我装穷。”
我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只能低声骂了句:
“滚。”
他倒是笑得挺开心,又往我这边推了推饮料:
“快点结账,别小气。反正你那死鬼老爹也不在家管你。”
我没再反驳,只是把手机拿出来准备付款。
话是这么说,家里确实一直都是这个情况——爸爸常年在国外工作,几年都回来不了一次,家里基本就我和妈妈两个人。
正打算刷完钱,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的笑声。
“哟,你们俩中午还挺讲究啊。”
我回头,就看到白清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穿了一件圆领紧身T恤,搭配白色超短百褶裙,脚上是一双露趾高跟凉鞋。
简单的装扮,却被她穿出了几分张扬和随意,和她平时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她走过来,在我们桌子边停住,目光在我和陈大壮的托盘上扫了一圈,随后笑了笑。
陈大壮眼前一亮,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几分:
“白老师好!”
相比之下,我的反应慢了半拍。
我摸了摸后脑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声:
“白老师。”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明明昨天还发生过一些让我到现在都没完全缓过来的事,可现在却只能在饭堂里规规矩矩地叫她老师,那种微妙的违和感怎么都挥之不去。
白清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不自在,只是笑着看了我们一眼,随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点得挺狠啊。谁这么倒霉,中午被你们吃穷?”
陈大壮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立刻拍了拍胸口,故作豪爽地说道:
“白老师随便点!今天这顿我请,您想吃什么尽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