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那个疯狂的夜晚,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须弥城时,妮露的意识终于因为极度的疲惫而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而那个不知餍足的神明灵魂,则理所当然地再次接管了这具身体。
通往净善宫的盘旋坡道上,空步履沉重地走着。
连续数日经受“神明级”的体力索求,即便是跨越星海的旅行者,此刻也感到了一阵阵发自骨髓的疲惫。
“呵呵……主人看起来好像很累呢?明明昨晚在柱子后面抱着小妮露射进去的时候,还那么生龙活虎。”花神(妮露形态)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空身边,手指不安分地在他掌心勾画着圈圈,语气里满是偷腥成功的狡黠。
空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娜布,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好了今天让妮露休息的,你为什么非要拉着我来净善宫?”
“哎呀,这可不能怪我。”花神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座被圣树枝干簇拥的宏伟宫殿,青绿色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跨越了千年的怀念、戏谑,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悲凉,“我只是……想去看看我那位老朋友罢了。一千年了啊……不知道布耶尔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跟你说过了,娜布。”空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现在的她是纳西妲。因为五百年前坎瑞亚的灾祸耗尽了力量,她不仅失去了成年女性的体型,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可能连过去的记忆也……”
“哪怕她变成了一颗种子,哪怕她忘记了整个世界,她依然是我的布耶尔。”花神打断了空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这具属于“妮露”的娇俏脸庞,“不过,主人说得对,过去了一千多年,她可能连我的样貌和曾经一起生活的记忆都忘了吧,或许现在的我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只存在于历史的名字。所以——”
花神的眼中闪烁起恶作剧般的光芒:“我打算给她一个‘惊喜’。主人,你说……如果我用小妮露这副乖巧信徒的模样去向她请安,然后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用我原本的语气和她打招呼……她那颗属于智慧之神的聪明小脑袋,能不能在一瞬间识破我的伪装,认出我这个千年前的故人呢?”
空看着花神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病娇笑容,眼皮猛地一跳。
他突然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对于现在的纳西妲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惊喜”,而是足以让虚空终端当场死机的“惊吓”。
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死去的神明,如今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面前……
不行,我得阻止她。空是这么想的
没等空出声阻止,花神已经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向了净善宫的大门。
须弥城的净善宫依然笼罩在那股神圣而静谧的翠绿光辉之中。
巨大的圣树枝干交错成自然的穹顶,空气中飘荡着草本植物特有的清香。
然而当空牵着“妮露”的手踏入这片神圣领地时,那股原本清冷的空气中竟悄然混入了一丝极度不协调的、浓郁得近乎发苦的帕蒂沙兰花香。
那是属于沙漠绿洲的、已失传千年的气息——带着一种几乎能让灵魂感到麻痹的甜腻与神圣。
“纳西妲,我和妮露回来了。”
空率先打破宫殿内的寂静。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那是连续数日经受“神明级”体力索求后的生理反馈。
在他身侧,那位红发少女正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原本清纯的舞娘裙摆在走动间轻轻摇曳,露出一双白皙细腻、却在脚踝处隐约残留着几道淡粉色指痕的玉足。
此时小吉祥草王纳西妲正背对着两人。
娇小的身影悬浮在虚空之中,面前是无数流转的绿色符文,似乎正在处理世界树中庞杂的信息流。
听到空的声音,她动作微微一滞,随后缓缓降落到地面上。
“回来就好……沙漠的旅途,想必让你们收获颇丰吧。”
纳西妲转过身。
那双薄荷绿的眼睛带着一如既往的慈爱与智慧。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妮露”身上的瞬间——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剧烈收缩了一下。
“嗨,小草神大人。”
“妮露”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须弥礼。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连歪头的弧度都与纳西妲记忆中的妮露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