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她恐惧到心脏紧缩的是,在那个幻觉中,她脸上的笑容不是被迫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她笑得那么自然,仿佛自己天生就是一个用肉体取悦权贵的玩物。
这个幻觉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它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像一颗定时炸弹。
每次她被男人干到意识模糊时,那颗炸弹就会闪烁一下,提醒她自己离那个幻觉中的女人,也许只有一线之隔。
春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山本组的伎俩,她想。
他们就是要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以为屈服是唯一的出路。
但她还有选择——至少,她还可以选择不配合,不主动,不成为冴子那样的行尸走肉。
只要她还在抗争,哪怕只是心理上的抗争,她就还没有彻底输掉。
但“不配合”这个选项,说白了就是死撑着等待下一轮调教。
没有任何外援,没有任何逃脱的希望,只是靠一口气撑下去。
这口气迟早会用完——春丽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但她知道山本组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他们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调教了不知多少个和她一样骄傲的女警,每个人最后都跪在了山本勘助面前。
冴子用了二十天,玛丽不到半个月。
她呢?
她还能撑多久?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个季度?一年?还是下一次被羊眼圈送上临界点时,她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彻底崩溃?
春丽想起了一个细节——吕先生曾对山本勘助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春丽和冴子不同。冴子是冰,破冰易;春丽是水,断水流难。”这句话当时听来是夸她,现在想来却是一个定论——水最终可以被抽干、可以被冻结、可以被引流,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
而吕先生是最擅长找方法的人。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说冴子是冰,被压力压碎只需要一瞬间,那她就是水——确实比冰更坚韧,更难被彻底击垮。
但水也有水的弱点:水没有形状,水的形状取决于容器。
如果山本组为她打造的容器是一个聚乐第头牌妓女的囚笼,那么只要她撑不下去的那一天,她就会彻底变成那个囚笼的形状。
想到吕先生,春丽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吕先生曾经在她面前和山本勘助讨论过调教计划。
那是她被抓获后的某一天,她昏昏沉沉地躺在调教室的地板上,听见吕先生用他惯常冷静、仿佛在讨论项目预算的语气说了几句话。
其中有一句让她至今记忆犹新——“春丽警官,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们没有马上杀了你。因为死人是不能赚钱的。”
当时她以为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要把她卖进聚乐第。
但后来她慢慢明白了,吕先生还有更深的用意。
他要的不是卖她的钱——妓女再贵,也只是一次性交易。
他要的是长期价值:一个被驯服的女警比一个死了的女警有用得多。
她可以出现在山本组的宣传资料里,可以用身体招待政客权贵,可以用嘴说出任何他们需要她说的话——包括在必要的时候,作为可信证人出面否认山本组的一切指控,前提是她已经跪在镜头前说了那段宣誓。
因为一旦有了那段录像,她的所有否认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会变成山本组的活招牌,一个行走的活广告——连国际刑警精英都臣服于他们。
“这就是你我的终点。”她对着空荡荡的囚笼低声说,想起了冴子在录像带中的最后那个眼神——那是一双失去了灵魂的眼睛,温顺、空洞、百依百顺,看着镜头的样子就像一头被完全驯服的牲畜。
她知道冴子已经回不来了,但她还抱着一个幻想:至少冴子的母亲活着。
为了母亲,冴子不得不屈服。
这个理由虽然屈辱,但到底还是为了他人,为了亲情。
而她没有这个理由。
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用尊严去交换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