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们那些女客户说说笑笑的时候,我也没管过你。”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裹紧了些。
窗外,巷子里有人在收摊,啤酒箱摞起来乒乒乓乓地响。
寿衣铺门口的红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不知道谁喝醉了在巷子口骂人,骂了一阵又没了声。
陈翔龙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胸口上。
手指头轻轻按着那道疤——从左肩斜到右肋,当年被人用砍刀划的,现在被发福的肉挤得变了形。
“你那个疤,”乔小美背对着他,忽然说,“你今天跟那个客人说,是小时候生病烧坏了眼睛。你每次都说一样的话。”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顿了一下,“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眼睛怎么瞎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翔龙没有说话。
“我也没戳穿过你。”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一次都没有。”
他闭上眼。
脑子里一片灰蒙蒙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