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把他往床上一扔,冲春草挤眉弄眼说了几句荤话,带上门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红蜡烛烧了半宿,烛泪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小的红色的山。
大壮趴在床上,鼾声打得震天响。
春草坐在床边,后背挺得僵直,手心攥着那几颗没吃完的花生。
她听着院子里的狗叫,听着隔壁老耿屋里传来的咳嗽声,听着风刮过石榴树的声响,每一种声音都在提醒她: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张床上睡一辈子了。
大壮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春草……”
她全身绷紧了。但大壮没有醒,他只是在说梦话。
后半夜,大壮醒了。
他是被尿憋醒的。
他一骨碌坐起来,发了会儿愣,像是忘了自己在哪儿。
然后他看见了春草。
蜡烛已经烧到尽头,火苗跳了几下灭了,屋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月光照在春草的脸上,把她照得发白。
大壮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大腿。
那只手像铁锹一样硬。春草全身一激灵,往床角缩了缩。
“躲什么?”大壮的声音沙哑,带着酒气,“你是我老婆。”
他说着就扑了过来。
他身子很沉。
春草感觉像是被一麻袋粮食压住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大壮的两只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抓,隔着衣裳揉她的胸。
春草咬住嘴唇不出声,身子僵得像块木板。
“春草。”大壮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酒气熏得她直犯恶心。
“你脱啊!”
她没动。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愿意动,还是不知道该动。
在家里,娘跟她说过“到了婆家要听男人的话”,但没说到了床上该怎么听。
娘只是红着脸塞给她一块白布,说“垫在身子底下”,然后就不再说了。
大壮等不及了。他一把扯开她的红衣裳,别针崩飞了,弹在床板上叮一声响。他扯开她的内衣,然后他愣住了。
月光照在她身上。
她的胸脯又白又圆,在月光下泛着瓷器一样的光泽,乳沟处有一道阴影,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奶头是深红色的,微微往里陷着,像是还没开放的花苞。
大壮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操——真大。”
他骂了一声,然后两只手一齐抓了上去。
他的手掌粗糙,全是干活的茧子和裂口。
那双手握住她的两只奶子,像握住两块石头。
春草疼得吸了口冷气,但她还是没出声。
她咬着嘴唇,眼睛盯着屋顶的房梁。
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被他们的动静震得轻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