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笑着:“是啊!”“是多少年后呢?”“随便啊,比如是三百年后呢?”我装作不经心地问道。
他倒愣住了:“三百年后?”我笑了笑:“是啊,你都不会好奇吗?三百年后与现在比起来,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不一样啊!”
胤禛笑道:“你整日就在琢磨这个?”我微笑不语,我整日琢磨的有很多,你想得到我琢磨,你做梦都想不到的我也琢磨。他顿了一会儿,眼睛盯着窗外的夜色,开口说道:“唯愿民生安定,我大清江山永保万年基业。”
我想笑又笑不出来,这么浪漫的气氛下他竟然说出这个。我是该说他迂腐呢,还是该说他是个关心民生、尽忠尽诚的好皇帝?有后人评价说,雍正是历史上最辛劳的一位皇帝,在国库几乎已经全空,社会也出现了停滞的情况下,他用短短的十三年,惟日孜孜,励精图治,给乾隆打下了扎实雄厚的基础,才使“康乾盛世”在乾隆时期达到了顶峰。可是,却仍得后世滚滚骂名,说他猜忌多疑,刻薄寡恩,阴狠毒辣。
我不禁抬头幽幽地看了看他:“胤禛,”我在昏暗的烛光中叫他的名字,“恩?”他看了看我。我张了张嘴,想对他说,将来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地对待如今与他对立的这些人,成王败寇,放八阿哥他们一条生路,软禁起来也就罢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月色很好,我们许个愿吧!”我从他怀中坐了起来,双手合十向着窗外,胤禛也笑着效仿我。我们一齐闭上眼睛,忽然间,一阵浓郁的香气传来,我不敢置信地睁开双眼,猛地朝窗外望去。
几朵洁白如雪的大花朵在月光之下静静地绽放,有的正在颤动,花筒慢慢翘起,绛紫色的外衣慢慢打开,清香四溢,光彩夺目,犹如片片飞雪。
我惊喜地站了起来,迅速打开门冲了出去,难以抑制住满腔的兴奋。胤禛走到我旁边,俯身摆弄了一下那洁白的花瓣,我抓着他的袖子大声说道:“开了!开了!终于开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心中一阵柔情涌动,伸手抱住他,轻轻地说道:“谢谢你把我藏在这儿。”他大力地将我环住,叹息了一声,周围是尽是柔柔的月光和昙花的香气,我深吸了几口,眼泪还是忍不住涌了出来。
昙花开了,而你,要变成雍正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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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这个冬天显得格外的寒冷且漫长,我时而坐立不安,时而又呆站发愣。我知道就在这个月,可具体是哪一天却已记不清。每天过的都异常煎熬,睡觉也是极浅,一听见屋外有响动就立刻跳起来,自觉得简直像是神经出了问题,但嘲笑自己之余,又实在是安不下心来。
等了这么久这么久,当这一天真的要到来时,心中的滋味真是难以形容。胤禛会来接我么?我又到底会是他的哪一个妃子?还是贵人什么之类的?想不通,又不敢多想,害怕去想。一切交给他吧!我心里默默念着,用这些话来安慰着自己。
十一月十三日早饭过后,我心绪极为不宁,在听在屋外马车声响之后,我惊的一失手,竟打碎了桌上的研。我急急忙忙推开房门,一张久违了的脸出现在我眼前,我当场愣在门口,半晌动弹不得。
魏珠微微一笑,走上前来,雪莲从身后站出,我拉住雪莲的手道:“这是老朋友了。”雪莲看了看我,退到我身后,魏珠笑说道:“传皇上口喻!”我一怔,急忙跪下,雪莲也跟着我跪了下来,魏珠说道:“传皇上口喻,宣纳喇熙臻于畅春园觐见!”
我磕头道:“奴婢遵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珠伸手扶我:“姑姑,好久不见了!您生活可好?”我看着魏珠,问道:“皇上知道我在这儿了?”他笑道:“回姑姑的话,皇上不知道,是十四爷早有吩咐,若是皇上要见您,就叫奴才上这儿来找您。”
我的心猛地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魏珠,他是十四的人?他竟然是十四这边儿的?魏珠笑说着:“姑姑,您快请吧!万岁爷派了奴才来亲自接您过去呢!”我暗暗抓着雪莲的手用了用力,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要快点让胤禛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