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怎么说?”我抽了抽鼻子:“皇上说:‘胤禩素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是以迄今未生子。’”
他依然温和地笑着:“皇阿玛是这么说的?”我点点头恩了一声。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我抬头认真的看着他,咬着牙说:“你为什么不娶侧福晋呢?你为什么不生孩子呢?你还是……还是……免得……”越说心越酸,越说越说不下去。
他笑着拍拍我的头:“等你嫁给我,不就好了?福晋也娶了,孩子……”他暧昧地笑着,凑到我耳边轻声说:“等你给我生。”他嘴中呼出的气均匀地撒在我的耳边,我红了脸,尴尬的低下头去,他轻笑出声,把我揽在了怀里。
顿了一会儿,我又说道:“可是……可是上回大王爷已经……那时万岁爷就说了想再留我几年了……”
他拍拍我的背正色道:“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他的声音很笃定,不容人置疑。我点点头,忽然又有些委屈地问道:“可你不是,不是还有两个侍妾吗?”说完我立刻想打自己,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尽说这些煞气氛的话!
他扶住我的肩膀,笑着问我:“吃醋了?”
我别过头,强忍着说:“才没有!”他边点头边笑:“好,好,没有没有!”
静了一会,他开口说道:“那两个侍妾,一个原先是惠妃的宫女,我14岁那年,送了她来服侍我。因为是额娘赐的,我自不能当她是一般使唤丫头,于是就收了房。另一个是我封贝勒那年,大哥送过来的。”
我抬头看他,心里直埋怨自己,我只道是妾可以自己立,没想到还是可以送的。惠妃和大阿哥送的,他怎么可以不收呢?他见我一脸的自责,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子道:“明白了?不怪我了?”
我鼓鼓嘴,把头埋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从没怪过你!”
他紧紧拥住我,说道:“从小,我就与额娘分开,虽然惠妃对我很好,但我毕竟不是亲生,何况,她还有大哥。我一直很少见到额娘,那个时候,她地位低下,出身又不好,在宫里很受排挤。所以直到长大,我与她的关系都很淡漠。这些年,她被册封为妃,在宫中地位高了许多,但一直不怎么与人来往,虽然每逢她的寿辰,或逢年过节,我都会去给她请安,送上礼物,可她始终淡淡,与我说话都很拘谨。看的出来,她是一直担心她的出身不好,怕会影响到皇阿玛对我的看法,会影响我的前途。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和她像九弟与宜妃那般亲密。每次见到,我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极羡慕的……”
我没有出声,只是抚了抚他的后背,第一次听他说起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外人只知道他是大清朝堂堂的八贝勒,身份高贵,衣食无忧,却不知道,连最普通的人间亲情他都无法享受到。
顿了顿,他又开口说道:“我一直是不理解皇阿玛的,若他当真如此嫌弃额娘的出身,当初又为何……我一直在想,若是额娘当初没有被皇阿玛看中,而是做到了宫女的年限被放出宫,在宫外与一个普通的男子平静的生活,日子也许过的清苦,但她一定会很幸福的。额娘生得那么美,一定会有人懂得疼惜她的。可惜,她的一生只被圈在了那个冰冷的紫禁城之内,丈夫已经不再宠爱她了,连唯一的儿子,都不能做到承欢膝下……”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抬起头来,看着他,摸着他的脸颊,试图给予一些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