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抓起闭目晒太阳的男孩儿。来不及多说,拖着他边跑边告诉他外面的状况。司马靖迷迷糊糊被她拽醒,脑袋还有些懵。
他们想回房间的地窖已经不可能了。这里除了这片不算大的芦苇荡没什么地方好躲藏。
安阳拉着司马靖一边往芦苇荡里钻,一边回忆这附近可能藏身的其他地方。
她突然看到他们平日玩耍的凉亭,记起那个凉亭下有一个小小的坑洞。
他们玩捉迷藏时藏过,地方很小,只能勉强藏一人,但甚是隐蔽。
一想到平时父母的嘱托,不止一次提到一定要护这位大哥哥周全。
安阳就猜到他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否则父亲不会把他藏到自家后院。
她来不及想太多,开口就问,“那些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司马靖没有再隐瞒,微微点头,“应该是吧!这次怕是要连累你们了。”。他的手很冰,一定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相对司马靖,小安阳要冷静许多。她已经听到了外面凌乱的脚步声,芦苇荡不是很大,隐隐约约总能看到些影子,两个人根本藏不住。
危机时刻她已经有了决断。“你把外袍脱下来。”。不是提议而是命令。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样的安阳,司马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神情严肃,容不得他反驳!
看司马靖愣愣地盯着她没动,安阳也不跟他继续废话,直接把自己身上的外裙脱下来塞司马靖怀里。
司马靖还在愣神,安阳已经七手八脚扯下他的外袍套自己身上了。
“你要做什么?不可以!”司马靖终于回神,急了要跟她抢!
安阳不理他的反抗,快速给自己挽了个男孩子的发髻。拉着司马靖快速移向靠近芦苇荡的凉亭。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哭喊声、惊叫声、拉倒崩塌声此起彼伏。
他们刚刚靠近凉亭,已经有几个持刀黑衣人冲进了后园,提着刀到处乱砍。
还好后花园足够大,凉亭前的芦苇和树木帮他们争取了一点儿时间。
安阳他们匍匐着挪到坑洞附近。她把司马靖按进去,上面盖上晾晒在一旁的药草。
司马靖不肯,“你躲这里!我来对付他们!”。
安阳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他们那么多人,你认为你行吗?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也不要辜负了我们的付出!
记得藏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否则你就是对不起我们为你做的一切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切记!”
司马靖沉默了!他知道他还没强大到可以护住他们。而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儿面对如此危险居然能临危不乱,思路如此清晰,他彻底折服了!
“现在只能各凭天命了!能保一个是一个!”安阳小声补充一句。
说完刚想挪回芦苇荡,司马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生道,“你也进来吧!我们挤一挤”。
安阳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洞穴,皱了皱眉头。那么小的地方哪里挤得下两个人,一个人都有些掩盖不住。
“嘘!别动,这里也不安全。那边还有地方躲。不要管我,千万别出来,各凭天命吧!”。
还是那句话,司马靖一呆。她说的没错。这种时候以他们的微弱能力,根本没法保护彼此,可不就是各由天命。
可她把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留给了他,她怎么办?
想到安阳前面说的话,司马靖没再坚持,他要留着这条命报仇!他母妃和外祖父家的冤案还等着他去平反!
他还没有手刃仇人,他不能死!抬手收拾头上的伪装,咬了咬牙闷声道:“你千万要小心!”
安阳没有回答,而是猫着腰往芦苇荡挪。
可能是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黑衣人。他们拎着寒光闪闪的钢刀向这边搜过来。
安阳刚钻进芦苇荡,就被发现了,“那边有人,快!”一声高喝。
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向这里飞略过来,安阳一身冷汗。
看来芦苇荡是藏不住了!她急中生智,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河边。
就在安阳快要接近清水河时,一支利箭划破长空,直直射入她的后背。
一阵剧痛袭来,安阳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黑衣人速度太快,已经快到自己身边了。安阳咬了咬牙,心中暗道:不能让他们抓到,否则立青哥哥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