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姐弟俩泡在一起习武读书之余,做得最多的就是带领姐弟二人,在后宅药园那条流经顾府的清水河中,用他们特有的方式捉鱼。
河水还算清澈,靠近岸边长满了高高的芦苇。水浅的地方种植着大片的荷花。此时正值初秋,日头还有些烈。
他们大部分时间就躲在芦苇附近玩耍。
别看安阳的弟弟才九岁,他的水性好的没话说。在水中犹如一只灵活的泥鳅。这条泥鳅,司马靖和安阳是捉不到的,只有被他作弄的份儿。
他们捉鱼从来不用工具,都是徒手抓的。最初连游泳都不会的十三皇子,经过姐弟二人的训练已经相当老练,在水中犹如一条蛟龙,颇有翻江倒海之势。
这一日中午,安阳他们没有等来每天都很准时的午餐。以前他们在后院玩的时候,午餐都会准时送来河边的凉亭。
安阳从早上起床就觉得眼皮跳的厉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今日穿着母亲给她特制的泳衣,抬手望了一眼高高的日头,看来早已过了午时了,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汲上鞋子顺手拿起挂在树上的外裙套上,看了一眼躺在树下闭目休息的少年。
今天外公和舅舅带弟弟去了军营。据说父亲那里遇到了一点麻烦还受了轻伤。刚刚过完二十岁生日的舅舅跟随外公去帮忙,弟弟安东旭吵着跟了去。
安阳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去竟是永别。不仅弟弟没能回来,就连唯一的舅舅和鬓发斑白的外公都不曾幸免遇难。
安阳沿着青石小路绕过七扭八拐种满药草和大树的园子来到前院。
她刚一只脚跨过月亮门的门槛,就看到院中家丁和父亲留下来的将士们正在慌慌张张地往府门方向跑。
母亲背对着她站在庭前,正在焦急地指挥着什么。
安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突突地乱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向母亲跑去。等她来到母亲身旁,那些人已经冲出府门跑远了。
“娘亲,出什么事了?”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溢满惊慌。
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否则一向沉稳的母亲不会如此慌张!
此时的锦娘明显不淡定,满脸的急切和慌乱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她看了一眼来到身边的女儿。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你外公他们被一群歹徒围困在城外十里坡,怕是有危险。我让他们前去解救!
你赶紧带着立青哥哥躲到地窖里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除非我来接你们,否则不要出来!记住了?”
安阳虽然很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她回握了一下母亲冰冷的手。母亲手心全是冷汗,看得出她有多紧张。
“娘亲,会不会是调虎离山?
他们发现了大哥哥在咱们家?又碍于咱们府上守卫太严!你和我们一起躲起来吧!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想啊!先是有人来传话说父亲遇刺受伤,然后就是外公他们被困!我觉得是有人蓄意谋划的,你可留了人手保护府里?”
锦娘骇然,女儿说的没错,她是关心则乱!他们可能中计了!
但她又实在放心不下,那些可都是她的至亲之人!是她的命啊!她选择了宁可信其有!
也许人家就是算准了她不敢不信呢!锦娘赶紧招呼门房去追已经冲出府的将士,让他们赶紧抽一部分人回来保护府中那位。
门房小厮飞快的追了出去。安阳也来不及再多想,见母亲不肯跟她走,她只好提醒母亲保护好自己,安全最重要,就赶紧提起裙摆独自向后院奔去。
她有预感,家里要出大事!安阳刚刚跑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就听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惊得差点将自己绊倒。不出她所料,一群手持刀剑的蒙面人正往院子里冲。
速度太快了!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她向母亲方向望了一眼,她拔腿狂奔。她的心在滴血,她担心母亲啊!
但怎么办?就她的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是这些孔武有力的黑衣人的对手?何况府中还有一位特殊人物需要她去保护,她非常清楚不能义气用事。
但愿那些人有点儿人性,不要伤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边跑边在心中祈祷!
一路狂奔,七拐八拐,安阳一口气跑到司马靖所在的芦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