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琛这算什么?
良久,顾时柒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下楼,直到再三确认傅以琛不在别墅,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想着,今天整理简历投出去,如果有面试机会,便去尝试。
但刚刚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脸色苍白得不像话,而且昨晚额头撞到了床柜,导致有淤青。
更主要的是,昨晚她不知道哭了多久,以至于现在眼睛又肿又疼。
她微叹了口气,难得地拿出粉底液随手抹了抹,便出发去医院。
到了医院的时候,她也没敢去病房,如若被崔奶奶看到她这副样子,肯定会担心的。
见过给崔奶奶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得知她情况之后,顾时柒便走出医院,站在门诊部的门口,她抬眸看着明媚的阳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太需要阳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让阳光照射在脸上,突然有一道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哼,真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到你啊,姐姐。”
听声音便知是顾海悦。
顾时柒依旧阖着双眸,薄唇紧抿,这会儿她实在没有心思搭理,更不想陪着她演戏。
而顾海悦似乎也懒得演了,她怒目瞪着顾时柒,咬牙切齿地道,“听说你傍上了大款哪,姐姐真是好本事啊!不过才出狱数月,便搭上了大船,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被你遇上了呢?”
顾时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并不为她的话所动。
这么一来,顾海悦脸色霎时变得难看之极,她顿觉得自己的拳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让她觉得无比挫败!
她继续说道,“妹妹对姐姐很是佩服呢,当真是好本事,当年一脚毁了严博文的命.根,如今又几乎要了他的命!”
闻言,顾时柒缓缓睁开双眸看着她,眸底盛满寒意,音色淡漠,“他落得如今这般境地,不都拜你所赐么?”
“与我何干?”
顾时柒冷笑一声,“如果当年不是你授意他进入我的房间,他又怎么会毁了?如果不是你让他来破坏我家,我又怎么会对他动手?你是怕我手里还有过去跟傅慕白在一起的证据么,嗯?”
“这都与我无关,你不要含血喷人颠倒是非!”顾海悦有一种被看透的窘迫,下意识扬高的声音尖锐,瞪圆的眼睛看着煞是狰狞。
“颠倒是非?”犹如听了个冷笑话般,顾时柒冷笑,眉宇间染上一层冰霜,“这个词放在你身上是最恰当不过了。”
顾海悦咬着牙,脸上的表情狰狞,如果不是因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恐怕她早已掐上去了。
“看来,是真的傍上了了不得的大人物,说话都不一样了,但是那又怎样呢?傅慕白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对,你没有听错,不是订婚,是结婚……”
说着,她故作凑近顾时柒,一脸得意地说道,“姐姐你猜我今儿个来医院做什么?”
不等顾时柒说话,她便又接着说道,“我来做孕检,是……我怀孕了,我怀了傅慕白的孩子。”
闻言,顾时柒的脸色霎时失去了血色般苍白,纵使她很努力地压制着心内的悲伤,但在那一瞬间,还是控制不住地表露出来了。
她有了傅慕白的孩子……
忆起昨晚傅慕白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再看看如今顾海悦得意的模样,顾时柒竟感觉体内有一股酸涩在无限蔓延。
见状,顾海悦脸上的表情越发得意了,她低首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傅慕白说,这孩子一定会长得如我这般漂亮,而且,我们会赶在显怀之前完成婚礼。”
顾时柒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犹如被抽干了一般,没有了灵魂,就如一具躯壳。
她抬手用力地按住心脏处,很痛很痛,似乎这样才能缓解那股疼痛感,让自己好受一些。
见状,顾海悦笑得越发得意,“所以姐姐,不要白费心机了,以为找到朱州就可以让慕白相信你?别做梦了!你恐怕不知道吧?朱州的顶头上司我爸的战友,朱州要想抓住升职的机会,就必得乖乖听我的。”
良久,顾时柒恢复神色,转过头定睛地看着她,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沁凉入骨,“好好珍惜吧,等到有一天,傅慕白记起来过去的一切……你如今站得有多高,便将会摔得有多惨。”
“他不会记起来的,永远都不会。”顾海悦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依然得意,说完便转身门诊部内。
顾时柒怔在原地,顾海悦的声音似是不断地在耳边重复着,我怀了傅慕白的孩子……
她顿觉头痛欲裂,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脸上的表情痛苦,眼泪猝不及防地就蓄满了眼眶。
而顾海悦直奔妇产科的其中一个诊室,对里头的医生喊道,“姑妈。”
顾园闻声抬首看向她,笑容可掬地,“来了,我听你妈说了你要来,特意等你呢,真没想到,咱们家悦儿长大了,就要做妈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