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傅慕白挑了挑眉,眼底扫过一抹嘲讽之色,“我没有时间看你演苦情戏。”
心脏处犹如被重物狠狠地撞击一般疼痛,顾时柒眼眶内的**不可抑制地滑落,“傅慕白,你失忆了就可以这样吗?你把我忘记得一干二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眼泪一发不可收拾,她根本无暇顾及,继续说道,“明明将你害成这样的人是顾海悦,她如此颠倒是非让我含冤入狱,让你忘掉了我们的过去……可是如今,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要跟她订婚了!”
说着,顾时柒的情绪似是有些失控,泪如雨下,“傅慕白……你真的好狠的心啊!”
傅慕白的薄唇紧抿,看着她眼眶内晶莹的**犹如开了闸般不停地涌出来,那心碎的模样,让他的心脏处莫名地有一瞬间的揪紧,揪得发疼。
顿时,他似是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
他拿过餐桌上的纸巾递上前,顾时柒的双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接过擦干了脸颊上的眼泪,“我们上学的时候,你总说我是爱哭鬼,可你不知道,我只在你面前哭……”
傅慕白微怔。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因为你醒来后,是顾海悦在你身边,而我在监狱里……可是,即便她毁灭了所有我们曾在一起的证据,即便你恨我,我也还是要说。”
“毁灭了证据?”傅慕白扬高了声音道,眼底闪过的情绪复杂,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这时,朱州准时到了餐厅,他看到两人便走上前,“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
说着,他看向傅慕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些日子不见了。”
傅慕白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微笑,似乎对他的到来有些不解。
顾时柒止住眼泪看着他,“朱州,你大学的室友兼死党,你应该知道吧?”
傅慕白挑了挑眉,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疏离,“他跟我说过。”
朱州佯装生气地握拳在他的胸口处锤了锤,“什么说过,那是真实存在的好吧,所以说你这小子没良心。”
“你们怎么会认识?”
顾时柒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回忆道,“当初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就是朱州给你出的主意,在宿舍楼下摆心形,校园广播……出了许多的馊主意,但是因为我不想公开我们之间的恋情,他还怪我害他做了无用功……”
她的话音刚落,朱州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顾时柒,你没发烧吧?”
闻言,顾时柒不解地看着他。
朱州继续说道,“傅慕白当年是要对你妹妹顾海悦表白啊,你不会是当初暗恋傅慕白时,自己偷偷肖想出来的吧?”
顾时柒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朱州,你……”
朱州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找我来做什么呢,原来是来回忆你怎么肖想傅慕白的啊?但是我劝你啊,你当年做了糊涂事在监狱里走了一趟,就此收手吧,傅慕白跟你妹妹都快订婚了,很快就要成为你妹夫了,你这样也不好。”
朱州的话一出口,傅慕白的双眸危险地眯起,他看向顾时柒的眼神很冷,冷得让她背脊发凉。
然而,朱州看向傅慕白又继续说道,状似用心良苦地劝道,“不过,我也相信顾时柒当时只是一时糊涂,既然都要成为一家人了,过去的事情就放下吧。想必她这次用心找我来,也是想让我劝劝你,不要恨她,说明是真心悔过了。”
他站起身看着顾时柒,“不过还是得看傅慕白,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如逃也似的走出了餐厅。
顾时柒怔在座位上,脑子里不断地晃过刚刚朱州说的话,一片混乱。
先前答应得好好的,如今却“临阵倒戈”……
这其中必定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会这样?
想着,她急忙解释道,“这一定是顾海悦从中作梗,她一定是知道我找了朱州……”
然而,接触到傅慕白那冰冷的视线,她突然没有了勇气往下说。
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冷,就好似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眼底尽是轻蔑和嘲讽。
傅慕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时柒,这就是你要的机会,如今用完了,你又还有什么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