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期然地就夺眶而出,疯狂地滑落,她的声音透着撕心裂肺,“你疯了吗?!”
说着,她急忙拿过他泛着鲜红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办,流了好多血……”
顾时柒站起身拿过一旁的药箱,颤抖着拿过里头的消毒酒精和膏药纱布,努力地压制着体内的惊慌,哽咽着似是自言自语道,“好多血……怎么办,能不能止住呢?”
傅以琛怔怔地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满是泪痕的脸上透着害怕惊慌,更多的是心疼。
他任由着她将他手上的伤口消毒好,喷上药粉,然后用纱布缠住手掌,直到不再流血,顾时柒这才停止了抽泣声。
她抬起泪眼看着他,“傅以琛,你这个傻子!你就是个傻子!我还不如给你打一拳呢。”
傅以琛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的嗓音沙哑,“可是我舍不得。”
“所以你就要伤害自己么?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话音刚落,傅以琛猛地倾身向前,大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嗓音透着浓郁的凄楚,“顾时柒……我的世界的确黑暗,可是,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足以配得上你,所以,我请你,求你,不要放弃我好么?”
闻言,顾时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滴落,她抬手环过他精细的腰身,与他的身体越发地贴紧,“那你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
说着,她微微推开他,小手往下,与他的手指相互扣紧,双眸望入他的眸底,“我现在还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所以没法证明我的清白,可是,我是顾时柒啊,心里满满都是傅以琛,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顾时柒,相信我,不要折磨自己伤害自己好么?”
傅以琛身上的暴戾气息敛起,脸上的表情乖巧而认真,“好。”
顾时柒微叹出声,低首看着他的手,“很疼吧?”
“这儿疼。”傅以琛拿过她的手移到他的胸口处,委屈地说道。
顾时柒别过脸,“那我没办法,没那本事医治。”
“那就痛死算了。”
顾时柒没好气地应道,“嗯,痛着吧,你该。”
说着,她就要站起身,不料傅以琛的手微微一用力,她又跌回到他的怀里,“痛死了你不得守寡么?”
顾时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正好,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改嫁。”
“嗯?”傅以琛眯了眯眼,“改嫁?你不是说不嫁么?”
闻言,顾时柒的脸色顿时涨红,“我的意思是,立马找下家,所以,你还要这样伤害自己么?”
傅以琛低首吻了吻她额头上的刘海,“嗯。”
“嗯是什么意思?”
“不痛了,好好活着,留着命欺负你。”
顾时柒撇了撇嘴,“既然不痛了,把这儿收拾干净。”
傅以琛,“……”
……
洗漱过后,时间已然到了凌晨四点。
顾时柒躺在**,怔怔地透过阳台看向别墅外的绿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好累。
莫名地就觉得心好累。
虽然关于今晚的事情,她跟傅以琛总算休战了,可是她心里很清楚,他心底的结并没有解开。
即便他心里也有所怀疑这是一个计谋,可是他依然介怀,她躺在傅慕白的身下。
如果不是她放不下傅慕白,也不会被算计。
对此,她百口莫辩。
至于今晚的事,实在太过蹊跷,她需要时间去调查。
只是,不管调查的结果如何,她跟傅以琛之间的裂缝是不可能再合上了。
想着,顾时柒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相爱原来也会这么难。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叹气声,身旁的傅以琛凑近,大手揽过她的腰身,薄唇吻了吻她的耳垂,后者缩了缩脖子,“我好困,睡觉了好么?”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