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所以回来报复来了?”傅老爷子冷笑着道。
“你若安安分分做你的董事长便也罢了,”傅以琛俯身定定地看着他,“可你却偏偏迫不及待地要将我拉下台,没办法,我只能这么做。”
“我记得你可是说过,你根本不稀罕傅氏集团?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到头来,却是盯着傅氏的豺狼。”
傅以琛冷笑出声,“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其实你想要把我拉下台,完全可以把你的股份转给傅慕白,那么,他必赢,根本不需要投票,只是你不会,因为你根本没想过放手,傅慕白也只不过是你认为比我好驾驭的傀儡罢了。”
说着,傅以琛站直身子,深邃的双眸望向窗外,身上散发着几丝悲凉的气息,“是,我的确不稀罕傅氏集团……但我稀罕的,你也不会给。”
傅老爷子嘲讽地说道,“哦?你说说,你稀罕什么?”
傅以琛抿了抿唇,俊逸的脸上透着悲哀的神色,他稀罕什么?
从小到大所稀罕的,亲情,父爱。
其实他跟他母亲一样执拗,一样嘴硬心软。
大概是渴望太久了,反倒说不出口了。
而他的心里也深深地明白,开了口也不会得到,只会自取屈辱罢了。
对于傅氏集团,他根本无所谓,哪怕今天的选举是傅慕白胜出,他也不会可惜半分。
只是,让他心寒的是,傅老爷子的态度。
他就那样迫不及待地将他赶出傅氏,哪怕他挽救了傅氏集团。
就好似从小到大,无论他多么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想要得到父亲的表扬,哪怕是一个肯定的眼神也好,都没有。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着实奢侈。
也正因为如此,触发了他的叛逆心理,跟傅老爷子作对。
每每把傅老爷子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反倒担心,他会不会真的就此去了。
如果是这样,在天上的母亲会如何?
或许会很开心,或许会责怨。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其实不想傅老爷子有任何闪失。
良久,傅以琛敛起眉宇间的哀楚之色,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见他一出来,傅老太太和傅胤阳夫妇急忙冲入病房内,生怕傅老爷子有什么闪失。
傅慕白看着傅以琛的背影喊道,“三叔。”
傅以琛顿住脚步,但却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情,我事先并不知道。”
闻言,傅以琛转过身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那又如何?”
傅慕白怔住。
傅以琛深邃的双眸眯起,“那你先前……知道顾时柒是我的女人么?”
傅慕白的双眸闪了闪,眼底透着几丝复杂的情绪,他紧抿着唇并未出声。
“你想恢复记忆可以,”傅以琛的身上透着浓郁的阴戾气息,“但是,顾时柒并不能帮到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你在担心什么?”傅慕白的眉宇间泛着一贯的清冷。
“我并不担心,”傅以琛眯了眯眼,“但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不管是什么缘由。”
“我当初问过你吧?”傅慕白淡淡地说道,如鹰的双眸却是要将他看穿一般,“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为什么偏偏是顾时柒?”
“因为她是顾时柒,我傅以琛的女人!”
傅以琛甩下一句,随即大步走向电梯口。
看着他的背影,傅慕白双眸眯起,眼底尽显可怕的阴冷。
……
住院部的门前,傅以琛坐在迈巴赫的车内,深邃的双眸怔怔地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眸内闪过一抹悲凉。
下午的夺目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在他精致俊逸的脸上,却无端地生出一股哀楚气息,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