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顾时柒便感觉到身上的清凉感,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前,“傅以琛,你这个变态!”
“很好,你可算知道我是谁了,”傅以琛咬了咬牙,“等洗完澡,我再跟你慢慢算!”
“我自己可以洗……”顾时柒仍然不死心地作最后的挣扎,“要不然我干脆冻死算了……”
这哪是洗澡啊,特么是被凌迟好吗?
傅以琛定定地看着她好似要上断头台一样的神情,微微有些苍白的脸透着固执,他的双眸微眯了眯,直到顾时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终于放下花洒,转身走了出去。
顾时柒反射性地箭步上前将浴室的门反锁,这才暗暗地松了一口气,顾时柒啊顾时柒,难道你真如他所说的,活腻了?
她刚刚还以为傅以琛会把她掐死,因为她又一次挑战了他的忍耐度,不仅在他面前提及傅慕白,而且在那样火热而暧昧的时候,对着傅以琛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怕是正常男人都不能忍受的吧?
这回玩大发了。
想着,顾时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直到身上的凉意再度袭来,她才急忙重新打开热水开始冲澡。
冲好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踏出浴室的门,清澈的双眸快速扫了卧室内一眼,未看到傅以琛的身影,她轻吐了一口气。
忽然,顾时柒好似听到阳台处传来声音,她下意识地抬脚走上前,却正看到傅以琛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周围烟雾缭绕,他的后背透着几丝悲凉。
顾时柒不由得心底一紧,缓步走上前,拉开阳台的隔离门,怔怔地看着傅以琛略显落寞而哀楚的背影,直到被烟味呛得忍不住咳嗽出声。
傅以琛微微侧首瞥了她一眼,随即将叼在嘴边的香烟掐灭,极富磁性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外面风大,出来做什么?”
顾时柒抿了抿唇,低首看着他身上几乎也已经湿透的衣服,“那你不冷吗?”
闻言,傅以琛定定地看着她,似是要将她看透一般,良久,他苦笑出声,“你是在关心我么?”
顾时柒撇了撇嘴,“那倒也不是,就是你突然改走悲伤路线了,我有点不习惯。”
傅以琛的薄唇微抿,他转过头看着楼下的花园,没有再作声。
顾时柒心底不由得一窒,她上前在他的身旁坐下,顺着他的视线怔怔地看着花园里的花草。
傅以琛急忙站起身就要抱她起来,后者急忙往后躲了躲,他深邃的双眸危险地眯起,“顾时柒,你又欠抽了?”
顾时柒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应道,“我又怎么了?我就想在这儿坐一会儿都不可以吗?”
闻言,傅以琛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紧接着微叹出声,转身踏入卧室内拿来一张毯子,披在她的身上,“为什么非得坐在这儿?”
说着,他又在她身旁坐下,下意识地从一旁的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叼在嘴巴随即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顾时柒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她拢了拢毯子捂住鼻子。
傅以琛侧首看向她,眉梢微挑了挑,“还要挨着我么?”
“你当谁喜欢挨着你?我就是想吹吹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说着,顾时柒侧身迎视着他的视线,脸上的表情认真,“为什么不可以提傅慕白?”
闻言,傅以琛微怔了怔,随即忍不住咬了咬牙,俨然一副想掐死她的表情,“顾时柒,你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我当然信,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傅以琛咬了咬牙,站起身就将她拽了起来,“那我倒是不好辜负你的相信了。”
说着,他就要将她拖到阳台边,力道之大足以让顾时柒整个人都向前倾,她顿时惊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努力地定了定神,因为害怕而微颤的嗓音透着几丝固执,“丢下去之前,你先回答我。”
是因为,她对傅慕白的执念,傅以琛的占有欲作祟?
那如果是这样,傅以琛果真是知道当年的真相,只是不愿意帮她罢了。
还是,因为他和傅慕白之间的敌对关系?
所以,他只是在利用她?
有朝一日,如果傅慕白恢复记忆,而她已然成了傅以琛的女人,想必对傅慕白而言,也是一种打击吧?
所以,他才想着法儿逼她签了那份霸王契约。
想着,顾时柒顿觉眼角泛酸,晶莹的**不期然地涌上了眼眶,泪眼望入他深邃的眸底,“怎么,你不敢回答么?”
傅以琛手上的力道紧了紧,高大的身躯贴紧了她的,如鹰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