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此举彻底激起了赵二的男子自尊心与保护欲,一把攥住宋花枝的手,扭头恶狠狠瞪着我与银杏,咬牙切齿道:
“我赵弗商向来说一不二!李银杏有句话确实说对了,你出嫁,我确实该拿出些表示,给你添嫁妆。
但不是因为你我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而是因为花枝妹妹你这一去是遵神谕嫁给神明,保佑我们整个阴苗族风调雨顺的!
你这一去,是舍一身,救万人!我身为月阴村村长的儿子,理应为你添妆,代我们阴苗族所有族人感激你的无私奉献!
花枝妹妹,你是我们阴苗族,当之无愧的圣女娘娘!别人想做圣女,还得看她够不够格!
我们阴苗族,世代都奉大祭司与圣女为领袖,我们只会永远追随大祭司与圣女!”
这番话明显就是说给我听的。
也是在向宋花枝表忠心。
可,宋花枝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那匹红锦上,哪有时间去细听他都说了些什么。
这番掏心掏肺的真挚承诺,不过是他的自我感动罢了。
“行,你清高。”银杏镇定朝他伸手:“你付钱啊!圣女最忠诚的信徒~”
赵二一秒破功:“……”手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
脸颊瞬间红了一大片。
“我、出门没带手机……”
望向布摊老板,赵二尴尬道:“张叔、我晚点把钱送去你家。”
布摊老板笑的甚是勉强,着急打发这两位祖宗:“好,没事,你和圣女先回去吧,剩下的钱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什么时候再给我也一样!”
赵二点点头:“好、”
“嗳,那不成,限时三天哦,三天之内张叔要是看不见剩下四万块钱,我就去找赵叔要。”银杏笑眯眯的友善威胁。
赵二离开的步子一顿……背影僵了两三秒,随后拉着宋花枝跑更快了!
宋花枝与赵二的身影消失在集市尽头,银杏收回目光,转身开心与我击掌,“这次配合的完美!我就知道,从小到大咱俩都超有默契!”
布摊老板此时却为难了,低头不安道:
“要不然,算了吧……能卖出去,她也给了钱,就成了。
今天也是幸好遇见了你们,幸好族里最近有喜事,我本来也是打算把红锦带出来碰碰运气的,毕竟,这红锦只适合家里办喜事时用,运气好,两三个月就能卖出去,运气不好,一两年都难卖得掉。
两万块钱,已经足够了,我怎么能拿三倍价钱呢!”
“哎呀张叔,你就是胆子小,担心什么,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再说咱们一没偷二没抢,三没诈骗!他自个儿心甘情愿出这笔钱,想用这笔钱买心尖尖一笑,咱们应该成全他才是!他的钱不白花,心意圣女都领到了!
何况,张叔你最近不是急着用钱么?等晚点你拿到钱,就能带奶奶去省城看病了!
六万块钱,哪怕是做个小手术也够了。
我爸说了,你们先去省城挂号看看什么情况,如果需要做大手术,钱不够用,你再打我爸手机告诉我爸,钱的事,我爸想办法给你凑齐。”
银杏温和地安慰布摊老板,布摊老板感动的红了眼眶,点头:
“好,回去帮我转告李老,李老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下辈子就算当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李老的大恩大德!”
——
采买完中元节要用的东西,回去路上,银杏与我低声道:
“这个张叔,人老实憨厚,挺仁义的,前一阵子他家里老母亲总觉得心口闷,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怀疑是撞到了煞气,就请我爸去看看。
结果呢,我爸看完说没有脏东西,也没撞煞。
问题出在老人家自己的身体上,老人家岁数大了,加上这段时间总是熬夜织布,身体过度疲劳,心脏有些毛病,就让他带着自己母亲去县城医院拍个片子。
结果县城医院却诊断出老人家心脏出了问题,还说挺严重,让张叔尽快带母亲去省城大医院做手术。
这不,张叔急需用钱,这两天把家里所有布匹都给搬出来卖了,就打算什么时候攒够钱,什么时候带老人家进省城大医院检查呢!”
“所以,你是为了帮张叔一把,才故意坑赵二的?”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