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言点点头,虽然不太情愿接受比他早死,但现如今这个局势,他还真是不能死在她前头。
她暗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缩回脚,从案桌上跳了下来,“那两个细作不会死了吧?”
她还没试药呢!
说完,就要往外冲。
“给本王回来!”君御怒。
楚倾言没理他,继续往外冲。
男人脚下用力,轮椅骤然滑至她身后,手一伸,将她往回拉……
她跌落在他腿上。
他用袍子包住她穿得单薄的身子,然后滑动轮椅。
“王爷!”
她惊恐地叫。
这样出去,成何体统。
可是,轮椅已滑至营帐外面。
站岗的士兵无人看过来,个个笔直如松地站着。
他的军纪向来很好!
楚倾言这才觉得没那么尴尬。
到了牢房外面,她赶紧从他腿上跳下来,白嫩的脚落在沙地上,有些扎。
左鹰从牢房里出来,躬身行礼,“王爷,王妃娘娘。”
他问左鹰,“王妃要的人呢?”
左鹰赶紧去将那两个被冰水泡得快死的人拖出来。
楚倾言探了一下两人的鼻息,是真的快死了。
她摸了一下身上,才发觉忘了带药。
“在哪?”他问。
她下意识就答,“在我营帐里头,枕头下。”
他让左鹰去拿。
左鹰很快将药拿来。
楚倾言倒了两粒喂给那两人。
夜有些凉,大营早就恢复如常。
今夜的杀戮,除了那些被抬走的尸体,没有再留下任何痕迹。
她就站在牢房外等结果。
君御也没有回去。
夜尤其的黑,像个大鼎。
青草泥土的味道,特别浓。
她闻了闻,觉得还是挺心旷神怡的。
半个时辰后,那两人的呼吸慢慢有力,冰冷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
见证了药效,君御没在牢房外多待,带楚倾言回了营帐。
这一夜,她是宿在君御营里的。
因为君御不让她回去。
她拗不过他。
但他也没能对她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