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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苍穹上挂着淡黄色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阵阵清风拂过大地,掀起的片片雪屑拍打在人的身上,脸上,使人的心头顿起一丝凉意。
志兴和可莹,彼此肩并肩,宁静而又缓慢地延着街道走着。两人之间只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这距离似乎如此之近,又仿佛如此之远。
一对雪白的鸽子在空中划过,落到了路旁的稻田中央,一前一后的徐行,大有夫唱妇随的味道。在它们的身边,几丛露出雪层的秸杆在风中摇曳着……
志兴和可莹,彼此心照不宣地想到《白桦林》中的歌词,“静静地村庄飘着白白地雪,阴霾的天空下有鸽子在飞翔。”脸上不觉同时现出了宁静安祥之色。这一刻,彼此的心仿佛冰一样透明,水一样清澈。
鸽子可以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飞翔,无拘无束地生活在和平的世界里。做人实在是有做人的悲哀的!
远处的一个小鱼塘里,传来了孩子的嬉笑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只见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正在冰上滑冰,打尜,做“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在孩子的世界里,没有美与丑的衡量,没有男女的界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功名利禄的追逐……有的是天真、纯洁、质朴。无拘无束……
志兴和可莹,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这样静静地走着。或许,他(她)们的灵魂早已飞到了孩子中央,尽情地忘我地嬉乐玩耍……
一部小说有头有尾,人的生命有始有终,路也有起点和终点。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通向学校的十字路口,学校的墙围已在眼底。如果可能的话,他(她)们多么希望这条路永远也没有尽头。
看着在寒风中如监狱一样阴森的校园,想到那一张张死气沉沉的面孔,想到那一堆堆厚厚的书本,想到那无尽的烦恼……可莹忘而却步了。
见可莹停了下来,志兴也跟着站在当地。两人彼此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你回去吧,行不?”良久,可莹用近于肯求的语气道。
“你呢?”志兴固执地反问道。
“你回去吧……行不?”可莹的眼里浸满泪水。
一瞬间,志兴的鼻子一酸,竟感到眼睛有些涨,他连忙背过身去,不敢正视可莹。
长久的沉默,一时之间,只听到呼啸的寒风从两人身边拂过的声音。
“当”的一声,正在两人僵持不定之际,从两人身边的路上传来了一声巨响。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推着一大车柴,车头对着红旗山的方向,车尾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那妇人吃力地按着两个车椽子,试图将车尾橇起来。无奈自身的重量太轻,身体在空中荡了两荡,车身却动也没动。
志兴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和妇人合力将车尾撬了起来,妇人深深地换了口气,向志兴投来了一个诚挚的感激的微笑。志兴看到了妇人鬓角的白发,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大姨,你家在哪儿?我帮你推吧!”
顺着妇人的指引,志兴和妇人一道推着车,向刚才和可莹一起走过的原路推去。而可莹则趁机抢步走在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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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志兴急不可耐地走进可莹消失的那个胡同时,他呆在了那里。这个胡同不到两米宽,大胡同分支为若干个小胡同,每个小胡同通向不同的路径,不同的人家,错综复杂的就像迷宫一样,想找一个人,可见其难了。
志兴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拐进了左边的一个小胡同。走着走着,一堵高墙横在了眼前,竟是一条死胡同。一时间,愤怒像潮水一般涌上志兴的心头。志兴飞起一脚,踢在墙上。令志兴感到后悔的是,高墙动也没动,他的脚却断了般疼痛……
志兴顺着来路返回到原来的大胡同,继续向前走着。在他的前面又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志兴未加思索,直接选择了左面那条。走着走着,志兴忽然愣在了当地。他脚下所处的位置竟是一个十字路口。
失落、痛苦、忧虑、迷惘……一股脑地涌上志兴心头。他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呆呆地望着路的尽头,仿佛风中的一片落叶。
忽然,志兴的眸子一亮,仿佛枯朽千年的老树重新发芽。在他前方不到五十米的距离竟出现了可莹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