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讨看向日头,黎寨四季不分,她捡起一片落叶,指尖看着叶脉,感慨万千。
“如今日子,那边陲多半要被打秋风,好应付冬季白灾,水草肥,骠马壮,秋风起,弓箭猎猎响,鞑靼蛮夷便是如此,戎狄豺狼不可厌也,我没有,自然靠抢,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苏陌轩濯青羽出来,一路上应用之物都带齐,苏陌轩看向李凰,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濯青羽抱住她肩膀,宽慰一二。
杨家车队到底是豪门大家,拉车的马皆是高头骏马,无杂色,马鬃飘摇,四蹄健硕,神采奕奕,车队浩浩汤汤,物资药草,护卫奴仆齐备。
四人走上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布置胜过之前走商的商队镖局太多,车厢内更是别有洞天。
处处雕梁,充斥淡淡檀香,烛光悠悠晃晃。
车厢内泛着一层红润,周遭布置小桌凳椅,古色古香。
车厢内围着兽皮软榻,顶好料子,久坐不累,减震舒适。
四方桌椅上摆放檀木食盒,里头放有蔬果糕点,蜜饯果脯应有尽有。
纸糊的宣窗,上画山水美人,其中更是有张八宝大床,蚕丝锦缎,绵软细腻,好一派富丽堂皇,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女子的阁楼厢房。
几人坐下,瞧着。苏陌轩从未见过,如此奢华马车,好奇地瞅瞅看看,杨昭讨拾起蜜饯,尝一口,道:“慢慢瞧,路还长,有的是时间。”
“启程!”
窗外马夫高喊一声。
破空鞭啸,马嘶鸣,迈开蹄子,车轮骨碌碌往前,车队出发。
一路风景倒是美不胜收,姹紫嫣红,红叶黄枫绿树,黎寨四季如夏,离开黎寨,四季越发分明,夏秋之美交错,满眼繁花泛叶。
但看多了也腻地发慌,车厢里四人无聊发闷。
苏陌轩濯青羽打着哈欠,李凰眯眼,偷偷瞧瞧杨昭讨,杨昭讨换了姿势,玉足摆动,修长的足趾舒展。
濯青羽提议道:“要不,下会棋?”
杨昭讨点了点头,李凰无言,不察觉一笑,不加声色地拒绝:“不了吧。”
苏陌轩赞同濯青羽道:“也好,总比干等着打瞌睡强些。”
杨昭讨从一处拿出榧木棋盘,枣木棋罐。
几人轮流下棋,输了换人,流水的三人,铁打的李凰。
“我不来了,你们继续吧,我困了。”
苏陌轩脱鞋上床,眯眼小憩。
杨昭讨投子道:“要不赌点什么?”
李凰得意道:“这样,我一人对你们三个如何,而且你们要是赢了,我随你们处置。但我要是赢了,你们输几局,我就在你们的脚上划几下,如何?”
“我不来。”
苏陌轩干脆利落拒绝,小憩片刻,不再多言,而濯青羽看了看杨昭讨劝道:“轩轩,你看着你这样睡觉也挺无趣,不如我们一起。”
杨昭讨复议:“是呀,更何况她对我们三个人,还能下过我们吗?”
一番好言相劝,几人又开始厮杀,苏陌轩输了几局后,说什么也不来,她们两个依旧继续,杨昭讨投子认输,看向濯青羽的棋盘,濯青羽白子一片大好局势。
苏陌轩睁眼,看了一眼,便将局势判断,黑龙被白龙死死压制,一条大龙,头尾不得相顾,已然颓败。
可李凰下步棋出乎他人意料,她放弃了大龙,转向他处落子。
濯青羽暗想,李凰多半是筋疲力尽,昏了头,这副棋局多半已是胜券在握。
都道观棋不语,杨昭讨看得有些疑惑,贴近苏陌轩轻声言语:“我怎么没看懂,李凰这步这是要投子了吧。”
苏陌轩轻声回复:“呵呵,妙手!确是该投子了,不过多半是青羽姐姐。”
之后棋局,果然如苏陌轩所言,黑子豁然开朗,转守为攻,濯青羽越下越慢,额头冷汗越汇越多,最后只得投子认输。
“二十一胜,你心太急太直,昭讨失了一份激进,太稳,轩轩就是耳根太软啦,往往局势判断准确,却不相信自己,最后举棋不定,错失良机哼哼~。”
李凰说完,动了动靴子,舒展身子,坐得有些麻木,活动一二,宽大青衫遮不住她玲珑曲线,全胜无负,三人除苏陌轩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其他两人表情都是不大好看。
杨昭讨扶额,苦笑,濯青羽盯着黑罐,苏陌轩叹气摊手耸肩,无奈道:“愿赌服输。”
濯青羽脱下鞋子足衣,苏陌轩杨昭讨本就赤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