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安皱眉,他认识此剑,不由惊呼,其他人一惊,这剑声势浩大,照耀地宫。
此等宝剑,山河重器,剑意漫天落,好似天倾。
李凰点指,灵笔水墨泼洒,琉璃金芒,灵官托天,欲扛这倾天之势,玄铁竹鞭,抗在那断剑之上,龙吟嘶吼,一轮交锋,灵官便慢慢虚化消散不见。
这是承载一国的重器,哪怕如今残缺断剑,如何他可以承受一二,那剑攻势一缓,可又是下压,百丈,龙吟压下,李凰又是一挥,水墨荡漾,花海中荡起,白袍兵将枪芒点水,点住那剑锋,龙吟怒吼,濯青羽侧身闪出,清冷剑鸣,百鸟鸣鸣,杨昭讨站起,耀眼火光,红莲一朵,坎山炎午也都没闲着,土石巨虫璀璨繁花,望挡住巨剑,而杯水车薪,在那龙吟下,那剑无阻,依旧朝着那巨大的蛊神冲下,无人在能阻挡。
苏陌轩看向秋露,刀身雪白,盈盈刀纹,踏足,花海游,影烁烁,灼灼刀芒。
“铛!!”
荡起气浪翻腾,刀剑相鸣,巨剑下倩影格外柔弱,那剑被挡住,苏陌轩压迫喘不过气来,一味退再退,蛊神慢慢动了,挪动着那丑陋肥嘟嘟的身子,眼中是一抹光华,看着身影,看着那剑芒,像是回忆起来什么。
兰亭腾空,白蛟黑雾,茫茫,凶恶无比,朝着苏陌轩笔直冲去,苏陌轩冰蚕所在处赫然亮起,而那蛊神喷吐一道华光,只是一下,就将这黑雾挥散。
众人再相看去,蛊神处竟是白茫一片,而本想出手影消失不见。
一声哀叹响彻整个地宫,谈诉衷肠,哀求却蛮腔柔情,声音似入夏的最后一丝凉风,带着些许暖阳,又有几分清冷,从丑陋的身影中透出,清脆柔声,散不去,悠悠荡荡。
而后竟然是一道倩影。
“他的剑怎么会伤害他为我打的刀呢?”
众人惊叹,须臾间,显出柔美身影。
秋露白如玉,团团下庭绿。
女子伸出白玉般的手指,指尖竟点住那咆哮嘶吼的金龙,剑无法前进,李凰的灵官,濯青羽的剑光,杨昭讨的灵火,坎山几人都无法阻止的剑被挡下,秋露刀芒如玉,那剑纹山河亮起,大好河山,淡淡碧色,那残剑慢慢作碎屑裂,剑崩而刀鸣,剑碎了,金龙慢慢消散,化作一缕金雾,透过苏陌轩,而秋露也慢慢黯淡,不再如玉般温润,刀身没有一丝裂纹,不停作响,似乎在为那碎剑悲伤,宝兵亦有灵,万物皆有情。
“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那蛊神,巨大身形,慢慢从中走出一人。
女子白皙如霜,曼妙青丝,高发髻妇人式,银制白花发簪,碎花广袖淡雅对襟襦裙,裙色由深入浅,化作洁白,而白色碎花点缀,青色披帛随风而起,摇曳生姿,露出那三分雪白脖颈,青色更显风姿,脖上是黎寨的银饰,绦簌簌,凝出那修身玲珑身段,宽大衣袖,难言其身段优美,下裙雪白,赤足踏在空中,不踏足尘土,不沾染半分因果,足下纹有花,美人闭眼,而眼睑慢慢抬起,动人眼眸,看一眼这人间春色,她看着苏陌轩柔情款款,眼眸中满是对孩子的爱怜,惭愧,朱唇启:
“你长这么大了……”
“你?”
苏陌轩直愣愣看着,喉咙哽咽,明明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开不了口,张不开嘴,又想询问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你已经明白又何必多问?”
那女子说完,看向苏陌轩手中的秋露,玉手触碰上前,手却从刀身透过,如同虚幻,哪怕她,也改变不了,如今天各一方,自己已是逃脱的逃魂,能看一眼想见之人便已是天道怜悯,又如何贪恋这凡世美好,那断成两节的怪物,赤红的瞳孔看向她,吭哧吭哧,女子也叹了口气挥手,怪物闭上眼。
女子叹气,对苏陌轩道:
“这刀在你手中了,他失败了呀。也罢也罢,天命如此,能再续山河本就逆天,春生夏荣,秋枯冬杀,一切都有命数,岂有王朝千年不朽,万年不毁。”
女子似在感慨自己,没有悲伤,没有恨意,只是惋惜,只是哀叹,花海中传出哀叹。
“不过你还早呢,路还长,就让阿妈帮你最后一把。”
女子看着少女,微笑春花散去,泄去那忧愁。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