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柒儿不管不顾,朱颜落泪,冲上去,这才是自己那柔情似水的阿姐,自己日夜想念的人!
女子呵呵一笑,看着兰柒儿,回忆起过往万千,叹口气,也是哽咽。
“小乖?你长大了呀,变漂亮了,你当上圣女了,辛苦你了。”
兰柒儿慢慢站住看着女子,当听到姐姐的这一句安慰,她知道这一切都值了,泪痕滴露,她嘴角上扬,笑靥如花,多少苦泪,被几句柔情盖过,是好像回到小时候,不过自己终于帮到她了。
“不可能!你不是被献祭了!你怎么会在蛊神体内”
那个假兰亭歇斯底里而消散,虽两人面貌完全一致,却气质天差地远,那女子如山水潺潺,柔美,温和,如大山般宽容,不曾怨恨,而女子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苗子华,惋惜道:
“唉,您还是这样心急。”
“你用你自己的本命蛊保存了,她的一缕神念,怪不得你空有一些手段,却不见你施展,怪不得你需要去将这几个小辈卷进这风波之中。”
苗子华看了一眼,便知道事情的一切,山安佝偻的身子,看着女子,一只通体白玉的小蝎子慢慢蛊神一处从中爬出,无人在意,一步步爬到山安的肩上,蝎子钳子里似乎还握着竹筒,他只是接过,也不再多话,他也有千言万语,可他想把时间留个这些可怜的人,让自己女儿多看看,他拍拍苗子华的肩头,只是对着苗子华道:
“子华,你以为我没尝试过杀死蛊神吗?”
苗子华,更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比自己更加偏激,已经尝试了,他呐呐低语道:
“你尝试了?难道是那小子过来时候……”
山安敲打了烟袋,平淡的讲述事实。
“尝试了,那个小子当初更是直接用龙气强行催动这剑,差一点就杀死它了,可杀掉后又如何。”
他吐出烟圈,烟雾散去,最后化作唏嘘:
“……一定要有一位蛊神啊!若不是如此,为何我急急要召开这拜月,她撑不了多久了,若是再晚一些,一切就没有机会了,柒儿她询问的就本不是这拜月会日子,而是她剩下的日子。”
“那传说……”
“是的,先祖找来的女子,为初代圣女,黎寨曾遭殃天灾,她化作蛊神镇压着地脉,可地脉又是如此好镇压的,这是天地之力,那女子虽有神通,可她却无力镇压,缺少那一份,只好化作蛊神,这就是黎寨蛊神的真相,多年来以乐敬神便是如此,借少女的纯真,安定蛊神,让最纯最真的圣女融于蛊神,继续镇压。”
山安平静的说着,讲述这久远的过往真相。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所做的这些不是没有意义吗?”
苗子华暴起,丢开拐杖,企图抓倒山安,山安,推手,一只白玉蝎子,慢慢从他肩膀上爬下,他的气息暴涨,不在收敛,他虽然面上平静,可皱起的眉头表明了他的愤怒。
“说了,你信吗?,我是有错,我也不敢告诉剩下的族人,告诉他们我曾经尝试杀了这蛊神?告诉他们蛊神快死了?要相信我?可我那次我说了,告诉你相信我,你只相信那蛊术留下的画面,没有声音啊,你呢?你还是这样只相信自己,……都填了这地脉,阿爸带了你走了,可被族人寻回。你的偏激,你的暴虐,你只能听进去自己想听的。”
山安每一句话都压在那苗子华心头,无论如何这就是真相,自己错得离谱,更是离谱的是自己走的这一步被早就尝试过了。
山安看看他,对着他说着:
“好好看吧,这一切该结束了,黎寨苦了这么些年,不过你也做对一件事,我不敢赌,我怕了,你却赌了,苏陌轩的蛊,我以为她撑不住的,她还是成了,若不是你这冰蚕,她未必可以如此显现。”
李凰之前晚来一步,但揣摩出大致发生了什么,一步步走过来,愤怒看着苗子华,但理智告诉她还是克制自己,同时不安看着苏陌轩与那女子,那女子应该不会伤害苏陌轩,但身伤好愈,心疾难安。
“娘~”
苏陌轩喊了一句,她还是张开了口,脸上湿湿的,泪珠滑落,越抹越多,越多越抹,女子看着哭泣的孩子,想伸手抹去她的泪痕,听到这一声娘,她也是百感交集,爱不得,放不下,舍不开,但她知足了,能听见这一声,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