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星夜点点,易思璇一身淡雅白袍,不施粉黛,袅袅婷婷从马车上下来。
“劳烦禀报玢雁门易思璇拜访杨家主母……”
“原来是易掌门莅临,家主已经恭候多时”门童拉开了如意门,易思璇走进杨邸大门,一位面容清秀的丫鬟便恭敬道“这边请”她领路前行,杨家宅邸,秀丽儒雅,雅致清幽,假山花池应有尽有,不过杨家世世代代相传医术,花园种植并非什么奇珍异草,而是些名贵药材。
两人绕过那假山水池,邸里仆人门童不计其数,皆是俊秀俏丽的少年少女,奔走忙碌,两人过了抄手游廊与垂花门,曲径通幽,便已经到了内宅,那丫鬟拦住易思璇脚步,面有难色开口道“易掌门稍等,不是有意为难,只不过要进内宅先得……”
易思璇见丫鬟不好意思,嫣然一笑,只是脸颊多出一丝红晕,螓首微点“我懂,杨家内宅风可进,雨可进,女子脱鞋方可进这是杨家家训,平辈晚辈女子进入内宅需脱鞋褪袜,我年轻时也登门不少次了,自是明白”易思璇脱下自己的白梅靴鞋,褪下足衣,露出自己的一双玉足。
“那就劳烦易掌门了,您的靴鞋我们会妥善存贮洗净,青黛”那丫鬟也是把自己的鞋袜脱了下来,赤足站立,随后她拍了拍手,一位叫青黛的可爱丫鬟赤足小跑过来,小心收好两人的鞋袜便躬身离开,两人过内院便是那正房,带路的丫鬟躬身道“主母,易掌门到”便默然不语。
易思璇点头致谢,走进那会客花厅中,随即便脚尖点地,乳燕归林般上前呼喊“杨姐姐!”
如今杨家当家主母杨昭萍坐在主位,她斜倚坐几,素手握着绣花团扇微微扇动,吹动云鬓飘飞,上梳五色鎏金竖簪,玛瑙翡翠点缀其上,风情万种,蛾眉曼睩,光彩照人,一身淡雅深紫留仙裙,婉约保守不失雍容华贵,那双国色天香的玉足裸露裙下,不让霜雪的脚裸缠绕着鎏金脚链。
“哦,思璇来了”杨昭萍看向易思璇不再倚靠,美人眉眼如画。
易思璇卸下了掌门的姿态,足尖点地抱住杨昭萍感慨“哎,萍姐姐倒是越来越水灵,杨家药方果然名不虚传,不知小妹可有福享受一二。”
“油嘴滑舌,我都已半老徐娘了,喝吧,特意为你准备的药茶。”杨昭萍无奈自己这个妹妹若是旁人还在,自是端得那掌门架子,可若是两人独处便又恢复当年那般模样,她将其中一杯茶水里加了两勺雪蜂蜜,推过茶水,纤纤细指点了易思璇眉间,无奈摇头道。
“你也不小了,都是小羽儿的母亲了,一派掌门莫要这般作小女儿姿态,让人发笑”
易思璇接过雾气氤氲的药茶品了一口,挨了轻点,皱眉“唉,茶还是好茶,姐姐还是这般爱说教啊”
“唉,都说岁月催人老,谁又能想到那个曾经幻想白马一剑行天下的少女也长大了,成为玢雁掌门就开始勾心斗角处置门派事务,还管理的井井有条。”
“是啊,可少女那最要好的姐姐还是忘不了唠叨,有谁能料想到如今这个将杨家推到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盛的女子曾经竟是一位一刀荡尽不平事,笑看云起云落时的豪情女子呢?”
“嗯,是啊你我都改变不少……好了,无论如何姐姐都要向你赔罪”
杨昭萍放下卷宗,站起满脸歉意,易思璇赶忙迈步将她又摁回到坐几上,摇头解释“姐姐莫要折煞思思,姐姐当上也是分身乏术,更何况本就如此设计,一出戏明里暗里倒是除了不少爪牙,妹妹也没有大碍,只是苦了一身软肉罢了,更何况当时多半是那位试探,万没想到那位竟是如此打算,这如今的局势可要好上太多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玢雁门当初牵扯太深,这才与杨家明面断交,姐姐暗地可没少帮妹妹,怕是姐姐莫要见怪才是。”易思璇飞快的解释,说完便喝下一口茶水。
杨昭萍还是愧疚还要说些什么“可万一……抱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