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占山一直是东北军中的悍将,这家伙也是个直肠子,自从张作霖被炸死之后,马占山就发誓和日本人势不两立一定要让日本人血债血偿,他对张家,忠心耿耿,一支担任的是黑龙江省的骑兵总指挥,现在张学良提升他为黑龙江省主席兼督军,起码让我觉得张学良现在地心态就是一个字:守。
他不想和日本人打起来,不会去招惹日本人,能守得住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我有些失望。 因为我知道,如果战争一打起来,这个“守”字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张作相和马占山两个人还不错,至于他说的那个熙洽,我就不太熟悉了。 听这个人的名字,不像是个汉人,反倒是像个满人。
“大哥,这个熙洽是什么人?”我问道。
张学良笑道:“他姓爱新觉罗,你说是什么人?”
我立马明白了。
“他是努尔哈赤亲兄弟莫尔哈齐的后裔,闹辛亥的时候,他搞地是复辟运动,早年在日本东京振武学校与士官学校学习。 现在是东北边防军驻吉林副副司令官兼吉林省主席,是八叔地副手,一直都很不错,做事情井井有条,八叔这一次到辽宁,吉林的事情就只让他来主持了。 ”张学良对这个人似乎很使放心。
我倒是有些疑虑:“这个熙洽是满族人,又在日本读过书。 如果他和日本人亲密又掌握着这么大的权利,出问题怎么办?”
我的话把张学良逗了:“放心吧。 这个人我还是信任的。 他是满族人,东北就是他们的根基,他不会出问题的。 ”
看张学良这么说,我点了点头,也就不说话了。
接下来地两天,我们忙了起来。
剧组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王以哲的红龙旅也在集结准备北上。 至于张作相。 这老头已经飞到沈阳在那里实现布置等待我们过去了。
8月24日。 北平。
天气很炎热,仿佛下了火一般。 火车站上到处都是人。 这些人,都是东北军,王以哲地红龙旅正在紧锣密鼓地载运上车。 除此之外,民众以及社会各界地人士都被隔绝了。
原本张学良想在这里给我举办一个盛大的欢送仪式,他想把北平城地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过来给我送行,但是被我给阻止了。
我之所以拒绝,一来是因为我不想把自己到东北的事情搞得那么大。 二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跟着我们一起北上的,还有王以哲地红龙旅。 所以这件事情完全就在秘密进行。
张学良也知道我的苦心,便命令将火车站封闭起来,专门安排了专列送我们前往沈阳。
剧组里面,我留下了蔡楚生和一批人在北京,这里同样需要他们拍摄。 他们的任务是拍摄张学良。
“安德烈,这一次到沈阳,所有的事情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有什么问题就去找八叔,有他在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你自己保证。”张学良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希望不和日本人起摩擦,但是如果日本人真的打进来了,我也不怕。 你好好拍你的电影。 ”张学良凑到我的跟前,小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 后退一步。 朝我挥了挥手。
呜!
火车呼啸着,换换离开北平。
坐在窗口。 这个古老地城市一点点离开我,到后来,只剩下了一个苍茫的背影。
我不知道,下一次再过来的时候,这地方会是怎样的一个情景。
从北平到沈阳,路途很长,但是因为是专列,所以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阻碍。
火车进了关之后,眼前的景象就逐渐有了变化。 东北的山水和关内地显然是不一样的。 连绵起伏的山,一条条深缓流淌的大河,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这样的大好河山,资源丰富,是名副其实的宝藏。
可一想到历史上这片国土就要沦陷到日本人的手里面的时候,我的心就变得沉甸甸地。
一路上,剧组地其他人都很是兴奋,只有我始终心里面有种莫名的失落。
27日,经过了是三天三夜地路程,我们的列车靠近了沈阳城。
为了不引起注意,火车没有直接驶入沈阳城,而是在沈阳城北的一处停了下来。
晚上有风,突然起了大雾,外面灰蒙蒙一片,能见度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