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高但是很壮的身体,皮肤因为在外面到处拍片晒得黝黑发亮,头发有点卷曲,略显富态的脸,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双不新的沾满泥浆地皮鞋。 42岁的他,显得干练、诚实、可靠。
“你好,弗拉哈迪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海斯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
“这是格兰特,我想你应该认识。 ”海斯向弗拉哈迪介绍格兰特,然后又指了指我,他还没有向弗拉哈迪介绍,弗拉哈迪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安德烈 柯里昂先生!真的是你呀!我是你的忠实影迷!见到你真是高兴!”弗拉哈迪双眼放出热烈的光芒,满是老茧地手把我的手捏得生疼。
海斯对旁边的格兰特耸了耸肩,意思人家早就认识了,自己是白忙活。
“弗拉哈迪先生,见到你是我的荣幸呀!我很喜欢你的那部《北方纳努克》!它是不朽的杰作呀!”我充满感情的说道。
我的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这部纪录片在后世的地位实在是太重要了,称它是杰作,一点都不夸张。
但是这样的称赞,此时此刻,从我地嘴里说出。 让以小人物自居地弗拉哈迪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柯里昂先生,你太过奖了!都让我感到羞愧!你的电影才是不朽杰作,我地只不过是随便拍拍的风光片罢了。 ”弗拉哈迪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和弗拉哈迪在门口的客套(其实我是真心的),让格兰特和海斯看不下去了,格兰特从旁边端过来了一杯水递给弗拉哈迪说道:“弗拉哈迪先生,你的说明报告带来了吗?”
弗拉哈迪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来地目的,赶紧从沙发上地公文包里掏出了 一叠厚厚的材料交给了海斯。
“海斯先生。 格兰特先生,这是我为执行局删减我的电影做的一些陈述。 请你们过目。 ”弗拉哈迪有点紧张地说道。
格兰特见那么厚一叠材料,顿时有点不耐烦起来:“弗拉哈迪先生,你简要说一些这些材料的主要内容吧,之后我们会把它提交给执行局讨论的。 ”
看得出来,弗拉哈迪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没有料到格兰特会让他口头说明,所以稍稍迟疑了一下。
“弗拉哈迪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格兰特追问道。
我对格兰特这种欺负老实人地态度极其不满,在旁边狠狠地翻了他一眼。
格兰特对我坏笑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弗拉哈迪。
弗拉哈迪摇了摇头,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格兰特先生,我没有问题,这个,是这样的,那个。 我,这个报告……”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提醒他道:“弗拉哈迪先生,你不要慌张,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只要说说自己对执行局删减自己影片的意见就可以了。 ”
弗拉哈迪掏出手帕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 感激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对海斯和格兰特说道:“海斯先生,格兰特先生,是这样的,我不同意法典执行局删减我的这些镜头。 ”
格兰特听完了这话,低声对我说道:“和你是一个死脾气!”
然后他昂着下巴对弗拉哈迪质问道:“为什么不同意呢?你总得有理由吧!你的电影其他的地方还好说,但是就是这些**镜头说不过去,《海斯法典》是有明确地规定的。 ”
弗拉哈迪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我在旁边看得心急火燎,见这个关键时候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很是不甘。
“弗拉哈迪先生。 你在材料里就这个问题做了解释了吗?”我提醒道。
弗拉哈迪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道:“是这样的。 海斯先生,格兰特先生,我的电影,最大的目标就是真实地向观众展现现实,记录现实,那个太平洋岛屿上居住的土人们,确实是不穿衣服地,岛屿气温很高,而且很是潮湿,衣服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再说他们对于身体是崇拜的,像我们崇拜上帝那样崇拜、欣赏健美的身体,所以如果这些镜头删减掉的话,是对电影的极大破坏。 ”
弗拉哈迪的话,让我点了点头。
《摩阿拿》这部纪录片的美,就是在于展现土人的那种阳刚四射的生活方式,删减掉了这些镜头,绝对会大大破坏电影地表意,是十分不明智地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