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私——下——!”
“林绍君你——”不知道谁喊了半句,然后是哄堂大笑。
我被几十双眼睛看着,脸已经烧得快冒烟了,但我硬撑着没坐下去。
讲台上,我妈的脸腾地红了。不是耳根红——是整个脸一下子灌满了红色。
她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然后清了清嗓子,语调勉强保持平稳:“可以。课后……到办公室来。”
整个教室的气氛躁得不行。
男生的口哨声,女生的窃窃私语,掺杂着“有其徒必有其师”之类的调侃。
邓华远远冲我竖了个大拇指,那动作做得非常轻浮,甚至还挤了下眼。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考卷。
下课铃响,刘老师抱着教案快步走出教室。
我磨蹭了一会儿,等围上来看热闹的哥们散了,才起身往班主任办公室走。
行政楼三楼,午后的走廊很安静,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格一格的亮块。
我走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我妈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的瞬间,眼前的画面让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她已经站了起来,站在办公桌后面。身上还是今天那套浅灰色西装套裙,黑色丝袜从脚踝一直裹进裙摆下——今天是吊带袜,不是连裤袜。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正从裙底下把吊带袜的带子解开。
她把带子从腿侧松下来,然后手指插进丝袜的袜腰,把它从大腿上往下卷。
吊带袜在日光下泛着薄薄的光泽,从大腿上褪下来,经过膝盖,滑过小腿,最后在她脚踝的位置攒成一团黑色的柔软织物。
她把两只都脱了,随手甩在办公桌上。
“啪嗒。”丝袜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光着腿,脚上还是那双红底高跟鞋,腿型细长,皮肤在日光下白得刺眼。
然后她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抱着双臂,用一种又气又羞又认命的眼神看着我。
“行了,林绍君,”她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紧绷的、不知往哪儿撒的脾气,“不就是跟邓华一样嘛。要我今天穿的丝袜对吗?给你了。下次想干嘛?要我当着全班人脱衣服?还是更新鲜的花样?”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转椅拧了半圈,侧脸对着我。
耳根烧成了红色。
“不是!谁要你丝袜了!”我终于从震惊里回过神来,赶紧摆手,急得话都说不快了,“上个月……上次在家我说过的!我要你陪我趁五一假期去海边!不是丝袜!”
她停住了。
转椅慢慢转了回来,她的脸上还挂着刚才那股被羞辱式的羞恼,但眼神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措手不及的茫然。
“海边?”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尝了尝味道,“我们上次说的是这个?”
“对,去有沙滩的海边。就咱们两个。你答应过。你说只要我好好学习就行。”我说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出我早就查好的旅游网站的页面,递给她看,“我连地方都找好了。”
她低头看了手机一眼,没接过去。
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班主任式的假笑,是一种很无奈的、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弄得很狼狈的笑。
“去吧去吧。不过去可以,我有额外的要求——”我顿了顿,让自己听起来正经一点,“度假这几天你要全程听我的,不能拒绝我提出的要求。”
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然后一层肉眼可见的红从她脖子根漫上来,顺着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支支吾吾地说:“你……你说什么?”
我把手机举在胸前:“就几天,让你干啥就干啥。听听,不过分——”
“你是不是想趁机……趁机……”她没说下去,后半句被她咽回喉咙里,但眼神替她说完了——“趁机对我上下其手”。
我赶紧把手机晃得像个免罪金牌一样:“不是!就是去海边放松!你总得听安排吧!去哪个餐厅吃、几点出门、坐什么船,这些都是我定,你不准反对。就这样,别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