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我猛地翻到下一张——那张从侧面拍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的右腿根部,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痣。
大概米粒大小,位置在大腿内侧,靠近会阴的地方,但不是阴部。
我放下手机,感觉有人往我的胃里倒了一桶冰水。
我记得我妈的大腿内侧也有这么一颗黑痣。
我以前见过。
去年夏天,她穿着家居短裤坐沙发上看电视,腿翘在茶几上,我给她递冰淇淋的时候瞥到过。
那时候我心想,这颗痣的位置真刁钻,穿短裤都盖不住,但穿裙子加丝袜就完全看不出来。
我重新拿起手机,把照片放大到极限。像素已经不够了,黑痣只是一个模糊的深色斑点。
但这个位置——右侧大腿内侧,离会阴大概三指的距离——跟我的记忆完全吻合。
不可能。
我对自己说:不可能。
那女人是徐老魔。
邓华说的是徐老魔。高三的徐芷清。教英语的。不近人情。
全校最魔鬼的身材。
但没人见过她腿内侧有没有痣。
见过的人只有郝哥。还有刚才的我。
而我妈的痣我见过。
确确实实见过。
不对。停下来。女人大腿内侧有痣太正常了。
又不是什么稀有特征。全世界几亿人都有。而且那颗痣到底是不是一样的,我根本没办法确定。
我只是在一张像素模糊的照片里看到了一个疑似痣的斑点,然后强行跟我的记忆对上了而已。
而且我妈在夜跑。我亲眼看着她穿着白色T恤和紫色瑜伽裤出门的。
一个小时前她还在电话里跟我说拉伸压狠了腿疼。
但她电话里的声音,颤抖的,喘息的,还有那声被捂住嘴的“呜呜”声,还有那声“啊”。
还有她回家之后的反应。来不及上厕所。一头钻进浴室。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有两台电风扇对着吹。
不可能是她。
不可能是徐老魔。是谁都行。但我操了的是谁?
这个问题像一根烧红的铁棍,在我胃里搅个不停。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邓华在小群里发的消息:“今天开心。下次还有活动,到时候通知。”
下面有人回:“华哥牛逼!”
我在黑暗中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天花板上的裂痕像一条静止的蛇。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
门外的走廊里,主卧的灯灭了。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
但那个女人的下半身,她高潮时疯狂敲地的高跟鞋,她屁股上那四个字——
“性奴母狗”——还有我妈临出门前,在玄关镜子里左右扭腰检查身材的背影,白色T恤,紫色瑜伽裤。
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交叠在一起,重叠,分开,再重叠。
直到最后,我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