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不好,要进电梯了。先挂了,你多保重。”挂断,她把电话收进零钱包,反手朝我胸口锤了好几下。
粉拳,不疼,但她锤得很有节奏,像在敲下课铃。
每次锤下来都跟着一句:“让你使坏”,“谁让你下黑手”,“你要死啊”,“你还飙车”,“下次再敢”,“再敢就……就没得奖励了”。
最后那下她没锤下来。她的手攥成拳悬在半空,被我抓着按回自己胸口,我嘿嘿一笑说下次会更坏。
电梯到了我们楼层。
门一开她就拽着我迅速脱鞋进屋,把指甲油和洗甲水往餐桌上放,脱下来的帆布鞋整齐靠墙码好。
屋里没有玄关鞋柜的隔断,从门口能直接望到她的卧室。
“你来帮我涂。”妈妈把那瓶红色指甲油握在手心,赤着脚走进了她卧室。
我跟在她后面,脚踩在她卧室粗糙的橡木地板上,能感觉每块地板间细小的缝隙。
那面梳妆镜的灯被按亮了,她把指甲油瓶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一屁股坐到床中间。
“伸手。”妈妈把右脚伸到我面前,我顺势坐到床上面对她,轻轻托住她递来的脚踝。
她脚型修长但并非那种干瘦的骨感,足弓弧线柔韧,脚背上分布着极细的浅色血管网,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五根脚趾从大拇趾到小脚趾呈一个流畅的斜弧线排列,大脚趾最长,其余依次往小脚趾收紧。
趾甲修剪得很齐整,边缘光滑,剩下的黑色指甲油已经斑驳脱落得不成样子,左脚大脚趾残留一块偏右的小片三角形,右脚无名趾只剩横条纹状残边。
妈妈的脚踝内侧那块突出的骨形我之前见过、在沙滩上帮她涂防晒油时摸过、在昨晚做爱时每一次后入都握过。
脚背皮肉薄而光滑,指腹按上去能感到底下细密骨节的排列走向和微微弹手的那层筋膜。
她脚底则因为长期穿高跟鞋而在前掌与脚跟有很浅很薄的茧。
皮肤在踝骨两侧有一小片被高跟鞋磨出来的色沉,颜色比周围皮肤偏深一点但很淡,不像伤痕反而像某类被时间反复提亮的印记。
我打开洗甲水瓶子,把棉片浸湿,把妈妈脚上残存的黑色指甲碎斑从指甲表面一点一点地卸掉。
十个脚趾卸干净之后用干棉片擦干,再打开红色指甲油瓶。
刷头从瓶口弹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小串红色油珠。
我左手托着妈妈右脚脚踝,右手握刷子,从大脚趾开始涂。
刷头贴着趾甲根部那个月牙白线出发,往趾尖小心地拖。
红色在趾甲上铺得又薄又匀,灯光打上去像覆了一层透明玻璃纸,反光点刚好在趾甲正中央,颜色深艳但不俗。
一个脚趾接一个脚趾。
我把她右脚五趾涂完后换左脚。
妈妈的脚在我掌心里渐渐被鲜红重新定义,从之前冷艳的黑色禁欲感变成了另一种热烈的、裸露的、有侵略性的性感。
每涂完一个脚趾她都会低头看看那个脚趾,再抬起头望我一眼。
她的视线在红色趾甲和被歪歪扔在旁边洗甲水瓶间来回摆移。
涂好最后一个小脚趾后,我把刷子收进瓶口,把瓶放在床头柜稳妥的位置。
我俯下身,将嘴唇贴上她刚涂好红色指甲油的玉足上。
我的嘴唇带着很轻很轻的颤,隔着未干的指甲油膜感受底下趾甲的硬度,以及她整条腿在这个吻落下时突然不由自主绷紧又慢慢放松的肌跳。
“脏~~”妈妈企图把脚抽回去,膝盖半屈在半空中,双手抱膝盯着自己脚趾上那片被亲过的玉足,音调软软的尾音往上扬出一个颤抖的弧度。
“不脏。”我的嘴唇离开她趾尖,但手指仍托着她脚踝。“再说,脏你还用脚给我的肉棒足交?”
她脸红透了。
卧室灯光是暖黄色,皮肤上绯红从颧骨一路染到脖子。
“那……那不一样……”声音没了刚才自称女大学生时的理直气壮,彻底变成一个被儿子戳中隐私的羞怯女人。
“怎么不一样了?你早上还吃了我的肉棒,现在说脚脏?”
妈妈把那只刚被我亲过的右脚收回来蜷在胸前,脚趾上鲜红的指甲随着她的动作在膝窝处压出几条细白的月牙印。
她没说话,只是用脚尖轻轻踢了下我大腿,准头很精准力道毫无杀伤力。
我将妈妈另一只脚也托过来补完最后第二层护色,把两只都放下让她脚后跟搭在床沿。
十个脚趾并排伸直的甲面构成一组鲜红圆润的反光点,衬在卧室暖黄的灯下闪闪发光。
她看着我,随后蜷腿靠了过来,把身体缩进我胸口,将自己涂好红色指甲油的双脚缩到我腰侧。
妈妈低头打量脚上那片红色,看了很久:“以前不涂红是怕你爸说我妖里妖气,现在不用管他了。”她转过来把头靠在我肩上,伸出脚,红色的指甲在暖灯下安静地亮着,像一枚枚亲手给彼此镀上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