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就站在月光下的沙滩上,浑身上下只剩黑色眼罩、三块肉色创可贴和一双白色运动鞋。
四月的海风吹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她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自己的胸口,肩膀往里缩,膝盖用力地并拢,整个人在原地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弧。
但这个姿势维持了不到一秒,因为她以为自己在室内,以为面前是SPA包间的墙壁和暖风空调,以为除了按摩师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所以她很快又把手放了下来,微微挺了挺腰,让自己站直,像是在配合一个看不见的服务生。
“趴到椅子上。”我扶着她的手肘,引导她摸到长椅的扶手,让她面朝长椅站好,双手扶住椅背。
她弯下腰,膝盖碰到长椅边缘,然后跪在沙滩上,上半身趴在椅面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屁股自然地撅了起来,腰窝凹陷下去,肩胛骨突出来,整条脊椎的弧度被月光照得一清二楚。
她把右脸贴在椅面上,双臂交叠着枕在额头下面,双腿跪在沙子上,膝盖微微分开。
这的确是个非常适合按摩的姿势,她做得也很认真,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两副不锈钢手铐。
冰凉的金属在我手心里被握得温热了一点,但当我握住她的右手腕的时候,她的肩膀还是本能地跳了一下。
“放松,帮你调整一下姿势。”我一边说,一边把她的右手腕掰到长椅右边扶手的位置,然后把铐环扣上去。
“咔嗒”一声,金属扣死的脆响在海风里很短促,但足够清晰。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右手本能地往外挣了一下,但铐环已经把她的手腕和金属扶手锁在了一起。
“绍君?”她的声音突然变了个调,从刚才配合的温顺变成了警觉,“你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把她的左手也从椅面上拉下来,掰到左边扶手的位置,同样铐上。
现在她的双臂被拉开固定在长椅两侧的金属扶手上,整个人趴在椅面上,上半身完全贴合着冰凉的木质板条,双腿还跪在沙子上。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她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罩对着左右两个方向各转了一下,呼吸声透过眼罩传出来变得又浅又急。
她的膝盖在沙子上蹭了一下,试图站起来,但手铐把她固定在椅面上,她的活动范围只有手铐链长的那几厘米。
“林绍君!这不是SPA!把眼罩摘了!马上!”
我绕到她身后。伸手解开了她后脑勺眼罩的活结。眼罩滑落,月光直接打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
瞳孔在从完全黑暗中突然切换到明亮月光的强烈对比下剧烈收缩,那瞬间她的眼神是空白的。
然后她看到了海。
看到了沙滩。
看到了月光下自己被铐在一张木质长椅上,全身上下只有三片创可贴和一双运动鞋。
然后她猛地转头看向我,那个站在她面前、正低头俯视着她的亲儿子。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种被掐住了似的短促气音。
整个身体开始发抖,肩膀抖,腰抖,大腿抖,抖得木质椅面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脖子根往上蔓延,淹过锁骨,吞没下巴,爬上脸颊,最后烧到了耳尖。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看到三块创可贴和赤裸的皮肤,然后拼命地把身体往椅面上贴,想用椅面遮住自己。
“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她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底部硬挤出来的,“把我解开!现在!马上!”
我蹲下来。
蹲在她面前,视线和她平行。
她的眼睛里有月光,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层我已经开始熟悉的水光。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偏向海面的方向慢慢转回来,让她正视我的眼睛。
她没有挣扎,她的下巴在我手里轻微颤抖,呼吸从鼻子里喷在我手指上,很烫。
“妈妈,”我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海浪声吞掉,“我们还在度假。度假规则还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