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了沙发的另一头。两个人中间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空调没开,窗外的鸟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成了背景音。她抱着膝盖的手指在轻轻抠自己的指甲。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开口了。
“我昨晚没怎么睡。”
“我也是。”
“他走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装睡。他亲了我额头一下,说走了。我等他关上门之后又躺了十分钟才起来。”
“怕他折返?”
“怕我自己后悔。”她说,语气平淡,但目光没有看我,落在茶几上那杯凉白开的水面上。“我也不是很确定叫你来是对的还是错的。”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我说。“你走就行,我不怪你。”
她说过的那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种很浅的、一闪而过的笑,和她上次在茶水间门口说我“太甜了”时一模一样。
“你学我说话。”
“因为你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沉默了一会儿。
“我当时……不是真的想让你走。”
“我知道。”
“我是怕你走了之后就不回来了。”
“我不会。”
她又沉默了。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阳光在地板上晃了一下。
“那你今天晚上……能留下来吗?”她问。声音很小。
我看着她的侧脸。她没有看我,目光落在窗帘被风吹起的弧度上。手还在膝盖上画着圈。
“能。”我说。
她没说话,但她画圈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我买了菜。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那你来帮我。我只会煮面条。”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厨房。
她站在冰箱前侧过身,给我让出位置。
冰箱里塞得整整齐齐——蔬菜、鸡蛋、一盒鸡胸肉、一瓶开封的牛奶。
她确实买了菜,确实是准备了一顿饭的。
我俩在厨房里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切菜,她打鸡蛋,我炒菜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着,我让她递盐她递成了糖,两个人在锅前面笑了好一会儿。
那一刻我感觉我们不像是在偷情。我们像一对普通的周末情侣。
午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用筷子夹了一块炒蛋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比煮面条好吃?”
“比什么都好吃。”她说。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之后我洗碗,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我,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光着的腿上。
她的腿型很好看——小腿线条流畅,膝盖骨小巧圆润,大腿在短裤边缘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
她今天没有穿丝袜,从认识她以来我第一次见她的腿不裹在任何面料里的样子,干净的、光裸的,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你看什么?”她注意到我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