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唇畔的笑意越来越深,道:“不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么。妇人吸走了弦儿的仙力,肚子里的死胎活了过来。后弦儿与我在一起的那七七四十九日里,弦儿怕是不知道,妇人来过无涯境一回,想看东皇钟内的魔头,便是她夫君。”
师父继续道:“若不是她肚子里是个活胎,即使弦儿将我的魂魄修复完好,我亦是钻不进她的肚子里。”
听了师父的话,我多多少少有些吃惊。竟想不到,原来师父能回来还是我在前面搭线。
“所以弦儿功不可没”,师父在我耳边兀自轻叹,“我在她肚子里养了几百年方才能出来,只可惜我的身体要从婴孩长起。魔界里又乱得很,需得重新打理。我想,待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再回来接弦儿。但就是,让弦儿等得苦了些。”
我抱着师父的腰,手臂收得紧了些,道:“苦,好苦,但有得等总好过没有,怕只怕师父离了弦儿一去不回,任是弦儿等个千千万万年等个生生世世亦等不回来,那该怎么办。”
师父轻声呢喃:“如何舍得。”
我仰了仰头,想起了似还有话未问,心里头倏地慌了慌,还是问出了口,道:“师父还未说,究竟有没有想念我。”
(三)
师父愣了愣,随即清清浅浅笑出了声。
下一刻他捧起我的头,那细长的双目幽深不见渊底,流光溢彩地看着我。脸缓缓向我靠来,一直……一直待双唇紧紧贴在了我的唇瓣上。
霎时全身似被闪电劈过一般,激起阵阵颤栗。
温软的舌轻轻舔着我的唇,痒痒的,继而拂过我的牙齿。四肢百骸,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皆忍不住发颤。
可忽然师父离开了我的唇,笑眼看着我。
我不明所以:“嗯?”
他食指指着自己的嘴,笑道:“弦儿,记得要张嘴。”
“啊?……唔……”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师父便又压了过来,舌径直探进我的口中,**。在舌与舌相触碰的那一刻,身体瘫软如泥,稳稳地被他搂在怀里。
嗅着淡淡的桃花香,恍恍惚惚看见那双晶晶闪闪的细长眼眸。不罢休地相互纠缠,搅乱了一池春水。
许久,一直到我快窒息了,师父才放开我。
我倚着树脚,斜斜看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看着,原本想笑,可眼眶却酸了。
“弦儿……”师父沙哑着声音,伸手抚上我的眼角。
我抬起衣袖便揩了一把脸,道:“徒儿就是觉得心安了……师父回来了便心安了……”
“那弦儿先莫要哭”,他凑上来亲吻了我的眼角,道,“这桃林里亦有酒,弦儿想喝么?”
我不想拂了师父的意,忙道:“想,如何不想。”
师父挥了挥袖摆,桃林里埋藏的酒便被师父给起了出来。他打开一坛子递与我手边,挑着眉笑问:“这一坛弦儿能喝干不醉么?”
我接过酒,看了看桃林树脚下零零散散摆着的酒坛,有些得意道:“且莫说只喝这一坛不会醉,就是将这些酒都喝干净了也不一定会醉。徒儿喝过那么多酒,师父不可再小看徒儿。”
师父兀自又拎起一坛打开了来,与我的酒坛碰了碰,然后微微仰头抬起酒坛便往嘴里倒去。晶莹的酒珠顺着师父的嘴角滑下,结在下巴处一滴一滴地没入进衣襟里。以前未注意到,原来他的脖颈很白•嫩,喉结随着喝酒的动作来回滑动,胸前被衣襟遮掩的地方亦是隐隐一片白皙。
“弦儿在看什么?”师父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眯着眼看我,问。
(四)
我面皮烧了烧,忙抱起酒坛遮住脸,囫囵道:“回师父,徒儿没、没看什么。”说着我便往嘴里猛灌了几口酒。师父酿的桃花酒,一如既往的甘甜醇美,让我无比怀念。
师父轻笑出了声,道:“今日出了这里,弦儿怕是不能再与我师徒相称了。怎的还要称我师父?”
“啊?”我认真道,“你本就是我师父啊。”
师父伸出葱白纤长的手指擦了擦我嘴角的酒渍,道:“弦儿竟忘了,如今我已不是昆仑山的司战神君而是魔族的太子,哪里还是弦儿的师父。况且弦儿已为上神,亦早已不是昆仑山的弟子。”
师父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他说得委实有道理。遂我问:“那我该唤师父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