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一阵,斜倚在一棵树下歇着气,歇好了才有力气再跑。
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使得我全身汗毛乍立:“啊呀我的乖侄女,原来你躲在这儿啊,害得叔叔我好找!怎的今日难得成亲,不在洞房里好好享受却要跑到这山里来受罪呢?”
墨肆那厮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偏生在这寂静的山里醒耳得很。我吓得立马转过身扑了过去,不想他没有防备,被我一下给扑倒在了地上。我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放狠话道:“墨肆你给我闭嘴,我受够你了!今日我不想洞房,你再大声说话将他们引过来信不信我……”
他力气比我大,移开了我的手,在我耳边低低道:“信不信什么?你会怎么做?”
我咬牙切齿:“你若将他们引过来,我就说是你勾引的我,让你跳进黄河洗不清!”
“咦这个倒有趣。”
说着墨肆忽然鼓起胸膛欲喊,我一个哆嗦又捂住了他的嘴,惊吓道:“喂你别乱来,你不能这样!”我早晓得,这混蛋无底线,若要是真让人发现我与这破叔叔有个什么,吃亏的还不是我,坏的还不是我的名节,委实划不来。
哪知墨肆却轻轻笑了两声,道:“乖侄女你慌什么,叔叔我不过就是鼻子有些痒想打一个喷嚏罢了。”
“你——”
(三)
不待我与墨肆多说,星星点点的火把又过来了。
我伏在墨肆身上没再敢出声。还好我将墨肆压在地上,若站在上边用火把照,投下的阴影恰恰能将我和墨肆笼罩,他们理应发现不了我们。
墨肆暗哑着声音低叹:“乖侄女,叔叔我真应该让他们把你带回去。”
“你再多说一句,小心我非礼你。”
他果真不听我的警告,居然喊出了声:“来——唔——”
上边有人问:“什么声音?”
有人答:“没什么声音啊,大概是哪知夜猫在叫唤罢。”
我就一直堵着墨肆的嘴,唇压在他泛凉的薄唇上,他霎时安静了下来,呼吸之间一片又一片清淡的兰香溢入我的鼻间,一直待到火把远去不复回来。
我正想放开他,不想他却突然抬手禁锢住了我的腰,随之竟伸出舌头来舔·我的唇。我吓得不轻,连忙挣扎着起身,哪晓得他借着力也起了来,然后顺势一翻,将我牢牢实实地压在了地面上。
“你干什——喂——唔——”我囫囵叫道,他却趁着我张嘴的瞬间,舌趁机滑入了我的口中,搅得我天昏地旋。
天昏地旋之中,我只嗅得到大片大片的兰香。
许久之后,墨肆才放开了我,坐在一棵树下。清幽的月光难得照进这片林子,我看见他抬着手指擦了擦嘴角,随即一双桃花眼流光四溢地看着我,笑道:“乖侄女不是想非礼叔叔么,非礼该是要像叔叔这般才算是非礼。怎么,乖侄女对叔叔我的技术可还满意?”
我起身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怒道:“墨肆,我饶不了你!”
他力气大得很,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顺手一带,竟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使我挣扎不得。只听他戏谑道:“叔叔我就是喜欢乖侄女你投怀送抱,若你再乱动,叔叔我可就保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无法控制的事情了。”
我向来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于是没敢再多动。
墨肆叹了一口气,道:“慕玖玖你就那么不愿嫁给县太爷么?”
“人我都没见着,嫁什么嫁。要嫁你嫁去!”顿了顿,我又心伤道,“古语有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女子出嫁在桃花纷飞的时节里,甜蜜欢喜,婚后能与夫君举案齐眉白首到老,这才是真正的成亲。如今你瞧瞧我,要嫁人连夫君长什么模样我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破事儿啊?”
他道:“据叔叔所知,县太爷也算风流倜傥才貌双全,你嫁他该是会很幸福才是。”
我口无遮拦道:“在这城里若要论风流倜傥才貌双全,谁又及得到墨家老爷墨肆?若嫁给这样的人会幸福,不若我就嫁给你吧!”话一说完,我差点咬了自个的舌头。
哪知他却笑道:“好啊,就嫁叔叔我。叔叔现在就带你出城去。”
“喂我胡说的!”
墨肆不顾我强烈的抗争,将我打横抱起,一派淡定道:“可叔叔我当真了。”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