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染哪里经得起墨桦的挑衅,咬牙切齿道:“看我今晚不办了你!”说罢她又去掐墨桦。
不甘心,实在是不甘心。墨桦明明是个文神仙,为何却会武神仙会的东西。泠染打不过他,他却处处让着泠染。
后泠染提着剑咬了咬牙,决定使一个诈。她趁墨桦悠哉之际抬手便捏了一个仙诀,使得自己快速近身到墨桦边上,提起手里的剑便往他身上砍。
泠染有些焦躁了,不晓得那样砍的后果是什么。
结果墨桦抬起手臂,使得泠染的剑硬生生砍在了墨桦的手臂上。
四周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下来。泠染瞠大了双目,看着墨桦手臂上的剑,然后颤抖着后退了两步,剑一下清脆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泠染颤声道:“你……怎么样?我、我去叫人来!”她没想过自己真的会一剑砍到了墨桦,她以为墨桦可以躲得掉的。如今总算是砍到了,她却害怕了起来。不晓得在怕个什么名堂。
墨桦倏地拉住了泠染,低低问:“今日与我决斗,你可是心满意足了?”
泠染甩开他的手便要走,急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叫人来!”
忽然墨桦自泠染身后环过手臂,搂住了泠染的脖子,害得泠染身体一震,他在她耳边却轻声笑道:“乖,别急,那剑未开锋。”
泠染半信未信地查看了墨桦的手臂,当真没有一丝伤口。她生气了,大骂墨桦一声“骗子”,然后转身就跑。
墨桦兀自挑起了唇角,追了上去。似乎境况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糟糕,她在担心自己不是么,她也会害怕不是么。
墨桦在池塘边的一棵树下寻到了泠染,她正坐在树脚下幽幽地看着池塘里边的水,十分安静。
墨桦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惹得泠染身体一震,欲起身离去,可惜被墨桦摁住动弹不得。墨桦低低道:“你在担心我。”
泠染道:“骗子,我才不会担心骗子。说什么决斗,剑都未开锋,都是逗着我好玩罢,亏我还信了你!”
墨桦身体依靠着树干,面皮上有些许疲乏,轻轻吐了一口气,道:“怕伤着你,当真怕伤着你。”
泠染双目闪了闪,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句话。在听到他那句话时,心尖里似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后不顾泠染的挣扎,墨桦倒下了身来,径直睡在泠染的大腿上。他叹气,眼里却沾染了笑意,看着泠染道:“泠染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有多累。你总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总是误解我的心意。”
泠染低声嘟囔道:“累你就放我回去啊。”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说出的话里夹杂着些许酸意。
墨桦神色有些迷离,道:“可总比没有好,总比失去了好。”
(四)
泠染手若有若无地环过墨桦的脖子,捧住了他的头。她的情不自禁若有若无,但还是被墨桦给发现了。
墨桦握住了她的手便坐了起来,深邃的双目似要将泠染看透。他问:“你害怕么?”
泠染嗫喏道:“害怕什么?”
“害怕伤着我。”
“不、不怕……唔……”泠染睁大了眼,看着墨桦忽然凑近堵住了自己的唇。
其实她是害怕的,害怕伤着墨桦。墨桦的气息钻进她的鼻间,却似毒药一般将她全身的力气都抽走,只留下一具瘫软得不成样子的躯壳。
池塘边,墨桦狠狠地抱紧了她。
自那以后,泠染一见墨桦便躲。墨桦一见她却笑问:“泠染,与我在一起么?”
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泠染似懂非懂。该是如七万年前弥浅眷念尧司那般罢,眷恋了然后便会想着在一起。可最终却无法在一起。
泠染想,这个玩笑当真开不得。
一直到有一回,墨桦去做了仙会喝得醉醺醺地回到文曲宫。他口中一直迷糊不清地念着“染儿染儿”。泠染晓得,他口中的“染儿”是自己。
那晚墨桦使小脾气不肯去歇息,一直坐在房中趴在桌上。泠染拿他没法子便也跟着趴在桌上,细细看着他,眉目、鼻子、双唇。
墨桦一侧头便能看得见泠染,那双眼睛灿比星火却又有些氤氲。他开口便道:“染儿我爱了你七万年你知不知道?”
泠染很是惊愕,惊愕之余却感到自己的心窝子漫出一股子疼痛。她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