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说与你听,又如何?”万啸海终于被彻底激怒——他自恃与燕煌曦系出同门,连燕煌曦也不是十分放在眼里,哪里容得一个女人在自己之上指手划脚,当下滔滔不绝,便将腹中所藏韬略,一一道出,“大燕自太祖以来,一直实行屯兵制,战时是兵,闲时是农,如此的确大量节约了军事成本,但也养成许多的弊端——兵卒们长期呆在一个地方,久而久之,便形成各自的派系与利益集团,各自为政,不听朝廷使唤,将领们倚仗军功,或只图谋取暴利,置家办业,或贪栈权力,对国家的兴衰成亡不问不闻,若拉到战场上与人对敌,却又个个贪生怕死,只想着惜命保命,何曾将百姓安危放在眼中……”
他侃侃地说着,殷玉瑶却越听越是心惊——向来军政一事,概由燕煌曦掌管,她从来不曾涉足其间,竟不想纷乱如斯。
她哪里知道,燕煌曦早在少年时期,便察知大燕军政的诸多弊端,也曾多次向自己的父亲燕煜翔进言,但无论是燕煜翔,还是燕煌曦,都情知此节重大,若无万全的计划而贸然行之,定然会在国中激起兵变,是以只能听之任之,直到现在。
现在,这块滚烫的爆炭,直剌剌地落到了殷玉瑶的脚背上。
她该怎么办?
万啸海打住话头,冷睨着她的脸色——女人,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万大人请继续。”女子抬起头,目光澄澈地看着他,刹那间已是收了所有情绪。
“若想变更此局面,必须——各个击破。”
“各个击破?”
“是,朝廷可以以封赏、赐婚的方式,笼络其中一些意志力不强,无有野心的将领,使其听从朝廷号令,再派人或明杀,或暗杀,或搜查证据,将其中最强悍的一些人除去,再派朝中信得过的干臣、练臣,前往各方地任职。”
殷玉瑶越听越是心惊,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其才智野心,或许真不比自己的丈夫逊色,这样的男人,她能够驾御,能够令之为自己所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