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步下丹墀,从单延仁手上接过名单,身子却禁不住抖了抖——他最近越来越畏惧这个一身正气的男子,觉得单单靠近他,就会被什么灼伤似的,实在不敢多留。
视线扫过名单上一长溜黑字,燕承瑶取过朱笔,当殿批了,抬头道:“准。”
单延仁退回列中,户部尚书潘辰仕出列,躬身禀奏道:“兹有东海郡新郡守林谦,请拨白银一百万两,以修筑新城,请公主示下。”
“一百万两?”燕承瑶托着下巴,黑漆眼珠一转,“可有详细帐目?”
潘辰仕一愣,一下子竟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了?”燕承瑶黛眉微微拧起,“从前母皇遇着这样的事,不都是先让工部会同户部,再三核算清楚,再呈递御前的吗?”
“是,”工部尚书丰正隆赶紧出列,替潘辰仕打了圆场,“详细帐册在此,请公主过目。”
乔言再次降阶,接过帐册复上丹墀。
摸摸厚厚的帐册,燕承瑶眼中微微掠过丝不耐:“暂时搁这儿,本宫要好好瞧瞧,明日再复,还有事儿吗?”
朝议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燕承瑶累得直打呵欠,心中不禁暗暗咂舌——母皇啊母皇,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