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生命里最恢宏的胜利。
用一根玉簪,激发了铁红霓的傲性,用一封封仿造的书信,践踏了燕煜翔身为丈夫,身为帝王的尊严。
从那以后,他们仍然相爱,却,再没有见过一次面,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再没有一次眼神的交汇,来开释生命里最后的误会。
她很残忍。
真的很残忍。
用最残忍的方式,肢解了他们之间最完美的爱。
这是一个女人的心机。
杀人不见血,夺命不用刀。
所以,不要小看女人,千万不要。
当写下这些文字时,我自己都在心颤。
并且胆寒。
但是故事,还要继续下去。
因为下面的情节,会更加惨淡。
现在,她要用这份心机,去对付那个男人的儿子。
燕煌曦,你父亲的宿命,你同样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娘娘。”
一个我们曾经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高之锐。
那个曾经围剿过燕煌曦,为难过殷玉瑶的大内侍卫副指挥使。
韩仪非常妩媚地笑了。
她等这一刻,等了一年,或许更久。
看罢对方递上来信的,她缓缓站起了身体:“传我命令,调回所有侍卫,还有,派人速与皇上联系,要他注意浩京的动静,随时准备起兵返京!”
起兵返京!
燕煌曦,你不是很爱那个女人么?
那么,她死的时候,就是你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大燕,改朝换姓的时候!
燕煜翔的儿子能做皇帝,我的儿子,也同样可以!
二月初的时候,北边传来消息,祈亲王燕煜诩,病殁。
三天之后,西边也传来消息,泰亲王燕煜翱,意外摔下马车,中风偏瘫。
事情,似乎发生得都很巧。
大概清楚内幕的人并不多,朝臣们纷纷松了口气,这两个内患,总算是除去了。
皇帝的表现却很平静——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送出的礼,收下很容易,要享受,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最后,还剩下一个燕煌暄。
对于这个“亲哥哥”,他还得好好琢磨琢磨,怎样才能“除恶务尽”。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在逐步解决对手的时候,那个真正能置他于死地的对手,也在迅速地,朝他靠近……
夜,很黑。
殷玉瑶斜倚在榻边,手里握着卷兵书。
她最近看得最多的,就是兵书。
杀伐攻谋,步步惊心,就像她爱上他之后的日子。
今夜,却似乎有什么不同,两眼明明盯着那些字,无论如何却看不进去,心中像是有一只狼爪子,在那里挠啊挠啊挠。
